暴雨如注,砸在地下车库顶棚的钢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只留下潮湿、霉味和机油混合在一起的窒息感。
夏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那串金属钥匙的瞬间,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上来。
它比刚才更沉了。
不是重量增加了,而是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随着他心率的平稳而愈发清晰。
刚才那一幕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
岑峰拿着他的手机,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离去时,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此刻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灼烧的痕迹。
但夏默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喂。”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老陈从保安亭的缝隙里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把廉价的塑料手电筒,光束晃动得厉害,最终定格在夏默身上。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夏默的眼睛,目光落在夏默湿透的裤脚和那双沾满泥水的皮鞋上。
“夏先生,”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大少爷说了,今晚这车库不能有人进出。您……您还是别乱动的好。”
夏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老陈那张满是油汗的脸上。
那种平静,让老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电筒的光束也跟着抖了一下。
“我只是想等雨小一点。”夏默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不行!”老陈的反应有些过激,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是规矩。大少爷的话就是规矩。您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
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夏默看着老陈颤抖的手指,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
岑峰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不仅仅是羞辱,还有控制。
老陈欠赌债的事,夏默并不关心。
他在乎的是,老陈此刻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被拿捏住命脉后的扭曲和警惕。
他在怕什么?
怕夏默真的有什么底牌?
还是怕夏默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导致他那笔见不得光的债务曝光?
夏默缓缓从口袋里抽出手。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清晰可见。
老陈的瞳孔猛地收缩,手电筒的光束瞬间聚焦在夏默的手掌上。
那里空空如也。
不,不对。
夏默的拇指和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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