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公寓楼下的柏油路面上。
卫清站在垃圾桶旁，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浸透了单薄的衬衫。她盯着那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份被归档的废弃文件。
连接状态：离线。
手机屏幕暗着，没有震动，没有未读消息的红点。那种曾经让她焦虑的“在线”提示音，此刻成了最奢侈的噪音。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已读，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回复。
陈妈从单元门里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把湿透的雨伞，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她的脸色有些尴尬，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卫清的眼睛。
“卫……女士。”陈妈的声音很小，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您怎么下来了？这雨太大了。”
卫清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陈妈手中的垃圾袋上。那里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她过去三年的呼吸。
陈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将垃圾袋扔进了旁边的公共垃圾桶。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出声响惊扰了谁，但那种刻意的小心反而显得刺耳。
“夏先生说了，”陈妈低着头，声音含糊其辞，“屋里的东西都处理掉了。说是……说是为了新租客好。那份授权书是签了的，所有遗留物都归物业清理。那些纸片，可能是以前的旧账本吧？看着都发霉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那是我的笔记本。”卫清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割破了雨声。
陈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职业性的冷漠。“您是说……备孕的那些？夏先生说，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些东西留着也没意义。他说，‘不重要’。”
“不重要。”卫清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她想起那天晚上，夏远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刚修好的平板电脑，神情是从容到错愕再到恐慌的变化。他坐在客厅中央，像个审判者，试图用技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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