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滩的夜风带着潮湿的咸味，穿透了迈巴赫厚重的隔音玻璃。
魏锋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边缘。
那里空空如也。
黑金至尊卡不在里面。
六分钟前，在包厢门口，他将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与债务的黑卡，轻轻推回了王经理颤抖的手中。
“物归原主。”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归还一把借来的雨伞。
王经理接过卡时，指尖冰凉，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与恐惧。
那是一种被某种庞大规则彻底掌控后的战栗。
魏锋闭上眼，试图理清思绪。
刚才那一瞬间，他并非在展示仁慈，而是在执行一次精准的切割。
陆曼妮以为她赢了，以为用金钱和羞辱能让他低头。
但她不知道，那张卡一旦离开他的口袋，就变成了一把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剑柄，握在那个看不见的组织手里。
而他是执剑人，也是弃子。
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一处阴影里。
这里远离外滩的霓虹，路灯昏黄，将树影拉得细长如鬼爪。
魏锋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那辆黑色的轿车上。
车窗紧闭，看不清内部。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
那个在上一章末尾，点燃香烟、拍摄他背影的男人。
魏锋推开车门。
皮鞋踩在湿润的沥青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走向那辆车，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兜，静静等待。
车门无声滑开。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皮革气息飘散出来。
车内坐着两个人。
驾驶座上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戴着墨镜，即便在夜晚也不摘下。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
正是那个跟踪者。
但此刻，他不再神秘。
他转过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左眼瞳孔浑浊，像是一块死鱼眼珠。
“魏锋。”
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我是老K。”
魏锋没有惊讶。
他在脑海中迅速调取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碎片。
集团首席安全官。
代号“清道夫”。
专门处理那些试图从系统内部逃脱的人。
“你一直在监视我？”
魏锋问。
说话极少，只说事实。
“保护你。”
老K纠正道，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意，“直到你确认自己是谁。”
魏锋走近车窗，隔着玻璃看着老K。
“我要情报。”
“陆曼妮背后的推手。”
老K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通过半开的车窗缝隙，递了出来。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先看这个。”
魏锋接过文件。
纸张很薄，触感冰凉。
他翻开第一页。
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份对赌协议。
甲方：陆曼妮新成立的公司。
乙方：某境外资本控股的空壳基金。
而在签字栏下方，赫然印着赵天成的签名。
以及一个红色的印章。
那是魏锋曾经最熟悉的标志。
集团海外分部专用章。
“赵天成不是卧底。”
魏锋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他是饵。”
老K靠回椅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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