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听雨轩”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包间内，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霍天擎坐在主位，指尖那枚玉扳指转得飞快。
他看着范隐，眼神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范隐，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霍天擎的声音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今晚这局，不是谈判。”
“是审判。”
范隐没说话。
他只是垂着眼，盯着面前那只白瓷茶杯。
杯沿有一圈褐色的茶渍。
那是刚才霍天擎强行灌下的陈年普洱。
茶水早已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但在那层油膜之下，藏着另一层东西。
范隐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轻轻点在杯壁内侧。
动作极轻，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一圈涟漪荡开。
原本浑浊的茶水开始旋转。
茶渍顺着杯壁的弧度缓缓流淌，滴落在铺着波斯地毯的茶几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深褐色的液体渗入纤维，迅速晕染开来。
没有形状。
起初，只是一滩模糊的污迹。
霍天擎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却没点燃。
“怎么？想给我表演个茶道？”
“还是说，你想用这点脏东西，证明你那点可怜的自尊？”
王老板在一旁赔着笑，笑声夸张而空洞。
“老范啊，认命吧。”
“霍少今日动怒，你也别怪他心狠。”
“这圈子里，拳头硬才是道理。”
李秘书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眼神游离不定，不敢看范隐，也不敢看霍天擎。
赵小姐缩在角落，身体微微颤抖。
她手里捏着一只微型录音笔，藏在袖口深处。
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她在监听。
也在等待。
等待这场闹剧结束，然后拿钱走人。
范隐依旧沉默。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
这一次，力道加重了几分。
茶渍在地毯上蔓延。
不再是无序的扩散。
而是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
横向，纵向，斜向。
线条逐渐清晰。
霍天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眯起眼睛，凑近了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
范隐终于开口。
语调平稳，低沉。
“霍总，看看地图。”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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