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城郊慈幼孤儿院斑驳的红砖墙。
这里早已废弃多年，铁锈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钻进程远的鼻腔。
他压低帽檐，避开路口那两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口袋里的信纸被汗水浸得发软，背面用隐形墨水写下的坐标，此刻正烫着他的腿侧。
那是师父陈默留下的最后线索。
也是他今晚必须撕开的伤口。
“叮——”
一声极轻的电子音从围墙上方传来。
红外探头扫过了他的身影。
程远身形一僵，随即顺势滑入阴影。
他不能走正门。
正门是褚家残余势力改造成的私人疗养院入口，生物识别门禁森严，任何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赵刚安排的安保虽然撤了大半，但剩下的都是职业雇佣兵，眼神里透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程远没有犹豫。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套随身携带的茶具。
不是表演用的那些华丽家伙，而是最基础的素瓷。
他熟练地将茶筅插入茶粉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这是他在高压下保持冷静的仪式。
茶香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他绕过围墙角落的监控死角，手指扣住一块松动的砖石。
用力，撬开。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风口露了出来。
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陈年的灰尘味。
程远深吸一口气，将茶具护在怀里，侧身挤了进去。
管道狭窄且布满蛛网。
他像一只壁虎，贴着管壁缓慢蠕动。
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上面的巡逻队。
大约爬行了二十米，前方出现了光亮。
是一个检修井的格栅。
透过缝隙，能看到下方昏暗的走廊和一台闪烁红灯的服务器机柜。
那是地下室的信号中继站。
程远屏住呼吸，从腰间摸出一枚硬币。
他用茶筅轻轻敲击硬币边缘，发出细微的频率震动。
硬币落入下方的垃圾桶。
“咚。”
声音极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与此同时，服务器机柜上的红灯闪烁了两下，随后熄灭。
这是师父陈默当年留下的后门程序。
只要特定的频率震动触发传感器，门禁系统就会误判为日常维护请求，暂时关闭报警链路三十秒。
程远迅速打开格栅，翻身落下。
落地无声。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堆满杂物的走廊。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指纹锁。
他走到门前，伸出左手食指。
指尖按在玻璃感应区上。
没有反应。
当然不会反应。
这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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