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走廊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程远靠在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赵刚推开门，侧身让手下先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把从程远身上搜走的钥匙。
他的背影有些僵硬。
就在刚才交接茶盏时，赵刚的手指在金属盒边缘多停留了半秒。
那不是警惕，是犹豫。
就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突然想起旧友的名字，想开口喊一声，却发现喉咙里卡着沙砾。
程远认得这种眼神。
三年前，师父死前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看着赵刚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咔哒。
锁舌弹回的声音很轻，但在程远耳中，却像是一声惊雷。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数了三秒。
一、二、三。
这是赵刚的习惯动作。
每次执行命令前，他都会停顿这三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告别过去的自己。
程远知道，这三秒，是他唯一的窗口。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滑入房间。
房间不大，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旁边立着一个保险柜。
那只建盏，正静静地躺在保险柜前的地毯上。
白色的定窑釉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程远走到茶盏旁，蹲下身。
指尖触碰到瓷壁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迅速检查四周。
监控摄像头位于天花板角落，红灯闪烁，但角度正好对着门口，背对着这张桌子。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盲区。
褚明的人以为这里绝对安全，却忘了茶艺师最擅长的，就是寻找光线与视线的缝隙。
程远伸手去拿茶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
是赵刚回来了？还是褚明派来的人？
程远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微缩。
时间仿佛凝固。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程远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地面，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一秒。
两秒。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但没有打开。
原来只是路过的保安，被这里的安静震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随后又匆匆离去。
程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重新抓起茶盏。
这一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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