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谷外围，枯叶如刀。
邵尘跪在泥泞里，左臂垂在身侧，指尖早已没了血色。那截曾经能精准控制茶温、能结出复杂法印的手臂，此刻像一条死去的蛇，随着呼吸微微抽搐。剧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感。他低头看着那只还在滴血的妖兽残肢，那是刚才为了逼出体内致幻草毒素而强行撕咬留下的代价。
“值得吗？”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潮湿的霉味。
笑面虎从一棵枯死的槐树后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枚漆黑的铁币。他是黑市上最臭名昭著的掮客，专门贩卖灵药配方和通缉令上的名字。他的脸总是挂着笑，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韩厉走了。”笑面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间，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洗茶房塌了，困龙阵碎了。天字榜首席亲自出手都没留住你，这消息传出去，灵茶宗的脸往哪搁？所以，你现在很值钱，邵学徒。”
邵尘没有抬头，只是用右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他的七窍仍在渗血，视野模糊，但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茶香——那是韩厉留下的追踪傀儡犬散发的信息素，混合着腐叶的味道，正一步步逼近。
“我要去无根井。”邵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无根井？”笑面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惊起几只寒鸦，“那是传说之地，连大乾王朝的国师都找不到的地方。你一个断了左手的叛徒，拿什么去换路引？拿你的命？还是拿你身上那点可怜的致幻草余毒？”
邵尘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笑面虎想要什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行世界，规矩就是实力，而实力往往可以用金钱衡量。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秘密。
“我知道老鬼是谁。”邵尘缓缓说道，语调低沉，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笑面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神变得锐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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