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腐蚀着林默裸露的皮肤。
嘶嘶声。
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啃食血肉。
他爬出废墟。
每移动一寸，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就剧烈撞击一次肋骨。
咚。
咚。
咚。
频率稳定得令人作呕。
完全同步于平台的主时钟。
这不是病毒的反噬。
这是同化。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屏幕。
红光刺眼。
【禁止超时】四个大字占据了整个视野。
原本绿色的导航路线变成了血红色的禁制线。
距离云端终端还有三公里。
预计耗时：四十五分钟。
剩余生命维持时间：一百一十八分钟。
妹妹的电量还在掉。
但速度变慢了。
因为他的心跳成了新的电源接口。
他在雨中奔跑。
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前方是城市之巅。
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就是平台的神经中枢。
也是程经理的老巢。
林默没有犹豫。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但他必须去。
为了那个谎言。
或者真相。
……
云端终端大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霓虹灯的光晕在酸雨中扭曲变形，像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程经理站在控制台前。
他的全息投影已经破碎不堪。
红色的乱码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脖颈上。
那是数据反噬。
每一秒都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但他不能退。
他是站长。
他是规则的维护者。
“你来了。”
程经理的声音沙哑。
带着电流的杂音。
他没有回头。
手里那支烟早就熄灭了。
只剩下焦黑的烟蒂。
林默停下脚步。
站在他身后五米处。
这里是绝对禁区。
任何未授权的身份进入，都会被瞬间格式化。
但林默的身份ID正在发生变异。
那个黑色的通行码。
它不再是一个物体。
它嵌入了他的视网膜。
嵌入了他的血液。
第一章时，它只是代码注释里的一个传说。
第二章，它在程经理抽屉里闪烁。
第三章，被程经理握在手中作为筹码。
第四章，在林默指尖颤抖交换。
第五章，被扫码枪读取发出绿光。
第六章，完全激活并嵌入林默的身份ID。
现在，第七章。
它正在吞噬林默的人性。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身份验证中……】
【错误。】
【错误。】
系统无法识别这个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程序的存在。
林默抬起手。
指向控制台的核心插槽。
“把通行码给我。”
他说。
声音冰冷。
机械。
没有起伏。
程经理转过身。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你以为你还是人吗？”
他冷笑。
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你的心跳和主时钟同步。
你的意识已经被数据流侵蚀。
你不再是配送员。
你是漏洞本身。”
“把通行码给我。”
林默重复了一遍。
同样的语调。
同样的节奏。
就像复读机。
程经理后退了一步。
脚下的地板开始震动。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那是防御机制启动了。
无形的力场将林默困在原地。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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