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颗钢珠砸在铁皮屋顶上。
配送中心的天台，是整座城市信号最弱的盲区。
林默站在边缘。
雨水顺着他的头盔面罩流下，模糊了视线。
但他不需要看路。
他只看手机屏幕。
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01:32:45`
距离妹妹的生命维持系统彻底断电，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
程经理站在他身后五米处。
那身整洁的制服此刻湿透了，泥点斑驳。
他手里夹着那支烟，烟灰已经积了一长截，摇摇欲坠。
他没有打伞。
任由暴雨浇透全身。
“你迟到了。”
程经理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破碎。
“协议规定，超时一分钟，违约金加倍。”
林默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
指尖因为寒冷和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要通行码。”
林默说。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播报路况。
程经理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痰音，浑浊且疲惫。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脏水。
“那是灰区。是禁区。是平台的核心机密。”
“你想进去，拿命填都不够。”
林默抬起左手。
掌心摊开。
那张黑色的金属卡片静静躺在那里。
它不再闪烁红光。
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哑。
就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我已经失去了账号。”
林默陈述事实。
“我也背负了五万债务。”
“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更坏的结果了。”
程经理盯着那张卡片。
眼神复杂。
愤怒消退后，剩下的是警惕。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知道林默手里有什么。
那个‘幽灵订单’接口的数据。
足以触发审计的数据。
但程经理并没有退缩。
相反，他掐灭了烟蒂。
动作缓慢，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平板终端。
屏幕亮起，冷光照亮了他凹陷的脸颊。
“想要通行码，可以。”
程经理说。
“但不是白给。”
“平台有规则。KPI是铁律。”
“既然你违规在先，那就用你的‘违规’来交换。”
林默沉默。
他在计算风险。
每一个字节都在大脑中飞速运算。
“什么条件？”
程经理滑动屏幕。
一份电子协议弹了出来。
条款密密麻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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