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配送中心的玻璃幕墙。
林默站在旋转门外，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雨衣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红色倒计时：01:28:45。
妹妹的生命维持系统正在倒数。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消耗那仅存的电量。
他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大堂里灯火通明，与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暖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干燥和温暖。
几个刚下班的骑手缩在角落抽烟，看到林默浑身湿透地闯进来，纷纷侧目。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警惕。
在这个城市，违规者是被隔离的病毒。
林默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伸了进来。
“站住。”
声音不大，却像冰水浇头。
程经理站在电梯口，手里夹着那支燃尽一半的香烟。他的制服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但在袖口处，沾着几点干涸的泥渍——那是刚才在门口溅上的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
他看着林默，眼神像是在看一堆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程经理吐出一口烟圈，“你的账号已经离线。按照《平台用户协议》第73条，离线状态下的骑手不得进入核心管理区。”
林默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我要见你。”他说。
“为什么？”
“解释那个ID。”
林默举起手机，屏幕上`GHOST_ORDER_#2042`的红光在昏暗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眼。
程经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个乱码而已。”程经理弹了弹烟灰，“系统偶尔会抽风。三年前的事早就结案了，死者为大，活人别纠缠死人留下的烂账。”
“这不是乱码。”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它出现在我的后台日志里。就在切断定位的那一秒。它在警告我，或者……它在邀请我。”
程经理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在威胁我？”他问。
“我在陈述事实。”林默向前迈了一步，“黑色通行码。你说过，只要我能穿过封锁线，你就给我。但我现在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幽灵’会和我绑定在一起？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规则漏洞？”
程经理眯起眼睛。
他手中的香烟烧到了指尖，烫得他微微皱眉，但他没有扔掉。
“你想用这个来换更多的权限？”程经理摇了摇头，“天真。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这里是配送中心，是规则的圣殿。在这里，准时率就是法律。而你，是个连自己账号都保不住的失败者。”
他挥了挥手。
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从阴影中走出来，堵住了去路。
“把他请出去。”程经理冷冷地说，“如果他不配合，就使用强制手段。记住，别弄坏了衣服，那是公司的财产。”
林默没有动。
他在计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