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极速达’站点斑驳的卷帘门缝隙渗入，在走廊的水泥地上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
宋默站在服务器机房外的铁丝网前。
他的电动车停在十米开外，车把手上的金属锈迹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头盔面罩上全是水珠，视线模糊。
但他不需要看清许监工的脸。
他只需要看清屏幕。
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是他此刻唯一的光源。
【异常订单#9527】的状态栏依然停留在【永久清零且反哺】。
六个字，像六块墓碑。
这意味着之前的所有操作——注入代码、制造溢出、诱导崩溃——全部归零。
系统不仅没收了他的非法收益，还反向扣除了他过去三个月的所有配送费作为“违约金”。
余额：-14,302.50元。
负数。
意味着他现在不仅没钱，还欠平台一万四千多块。
一旦进入催收流程，这笔债务将伴随他的信用档案，直到破产清算。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许监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穿着一件透明的雨衣，手里拿着那台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看起来像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片。
他没有看宋默，而是低头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流。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敲击声清脆而规律。
滴。滴。滴。
像是在给宋默的生命倒计时。
“我签字了。”
宋默的声音很冷。
简短，没有起伏。
“协议生效。我是系统的囚徒。”
他转过身，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但囚徒也有囚徒的权利。”
许监工停下手指。
他抬起头，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宋默全身。
那种目光不带感情，只评估价值。
“权利？”
许监工冷笑一声。
“在这里，只有权限。”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落在宋默的雨靴上。
“你以为签了《特殊人才保留协议》，就能高枕无忧？”
许监工举起平板。
屏幕转向宋默。
上面显示着一个名为“白手套”的内部群组聊天界面。
时间戳是三天前。
第一条消息来自一个ID为“Admin_01”的账号。
内容很简单：
【批准第3章投诉证据伪造。目标：宋默。目的：测试其抗压阈值及逆向工程能力。】
宋默瞳孔微缩。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第三章。
那是他第一次提交伪造定位数据的时候。
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误判申诉。
没想到，那是针对他的测试。
“是谁批准的？”
宋默问。
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加快了一帧。
许监工指了指那个ID。
“我。”
宋默皱眉。
“你？”
“我是站点负责人，拥有最高级别的人工干预权限。”
许监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只是执行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就像你一样。”
宋默盯着那个ID。
Admin_01。
管理员一号。
这是平台核心算法的直接接口代号。
通常，这个账号不会出现在任何员工的通讯录里。
除非……
“你在撒谎。”
宋默说道。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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