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站点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宋默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雨衣下摆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擦。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指尖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冷水中而泛白僵硬。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如纸。
后台界面显示着最终的数据流向。
【异常订单#9527】
状态栏不再跳动。
之前那个令人窒息的灰色按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刺眼的绿色小字：
【永久清零且反哺】
金额：¥48,000.00
这笔钱，原本是罚没款。
现在，变成了他的信用余额。
宋默盯着这个数字，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惊喜。
是警惕。
作为前算法工程师，他太清楚“反哺”二字的含义。
系统不会做慈善。
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门被推开。
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灌进来。
许监工走了进来。
他没穿雨衣，只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就像看着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宋默。”
许监工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你刚才的操作，很精彩。”
宋默没有抬头。
手指悬在“提现”按钮上方，停顿了一秒。
“0.01秒的延迟。”
他说。
声音简短，冷硬。
“我利用了系统重启时的逻辑校验盲区。在你切断网络前的最后一帧数据流里，注入了伪造的回滚指令。”
许监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以为你赢了？”
许监工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合同。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
宋默的目光扫过那份合同。
呼吸停滞了半秒。
那是他入职时签署的《独家配送协议》补充条款。
第14条，第3款。
【若骑手因个人原因导致平台重大数据异常，需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连带赔偿责任及法律责任。】
下方，是他的签名。
笔迹潦草，但真实无误。
“你举报内部腐败，是被开除的。”
许监工用指节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稳定，像是在倒计时。
“但你忘了，离职后重新入职，需要重新走流程。而这份补充协议，是你为了尽快拿到账号权限，亲手签下的。”
宋默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呢？”
“所以，你所谓的‘漏洞’，其实是系统预设的测试程序。”
许监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在观察，看有没有人敢动核心算法。你动了。”
“而且，你成功了。”
许监工将合同推到宋默面前。
“按照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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