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江城这座城市的脊梁上。
配送站休息室的窗户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昏黄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有气无力。常默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手机壳是廉价的硅胶材质，此刻正发烫，仿佛里面装着一块烧红的炭。
他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悬崖边行走的人，突然摸到了一根看不见的绳索。虽然不知道绳索通向哪里，但至少，他暂时不会掉下去。
【充能进度：4%】
那个灰色的图标静静地悬浮在后台界面的最上方，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狼狈的男人。
常默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霉味和汗臭味。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第一次测试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系统bug的偶然触发。但如果是漏洞，它就必须具备可重复性。
如果不能复制，那就只是运气；如果能复制，那就是武器。
对于欠着八十万网贷的他来说，运气救不了命，武器可以。
“叮。”
微信群弹出一条新消息。
站长薛峰的声音冷硬如铁，穿透了雨声的嘈杂：
「所有人注意，立刻检查手机GPS定位精度。平台技术部反馈今晚数据异常，疑似有人利用信号漂移规避考核。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别怪我不讲情面。」
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复。
暴雨夜，订单积压如山，骑手们都在拼命跑单，没人有空去理会这种空洞的威胁。
常默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薛峰开始慌了。
那个穿着整洁制服、眼神像鹰一样的男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抓不到把柄，只能先放出一通虚张声势的警告。
这就是规则守护者的弱点。
他们害怕失控，却不懂如何控制人心。
常默没有回复。
他低头看向屏幕，手指悬停在“下一单”的按钮上。
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延迟送达，而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要验证的是：这个“零扣款”机制，是否真的能像薛峰担心的那样，通过“精准漂移”来掩盖人为的违规？
更重要的是，他要看看，当系统判定为“非主观超时”时，那个隐藏的养成进度条，到底会涨多少。
常默点开了一个新订单。
地址是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那里没有基站覆盖，信号极差。
这是天然的试验场。
他戴上头盔，拉紧雨衣的拉链，起身走向门口。
路过休息室的监控探头时，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薛峰正在盯着大屏。
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此刻一定正死死锁住代表常默的那个光点。
只要他的轨迹出现一丝一毫的异常，警报就会响起。
常默推开门，湿冷的风扑面而来。
他没有骑车，而是步行走出了配送站的大门。
他需要先在安全的地方，完成这次数据的“清洗”。
如果直接在路上操作，一旦被发现，不仅前功尽弃，还会面临行业的封杀。
他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背靠墙壁，滑坐下来。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常默打开外卖APP的开发者模式，调出了底层日志。
这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从一个离职的技术员手里买来的“小玩具”。
普通人只看得到前端界面，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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