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医院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陈默站在天台边缘。
左手的石化感已经蔓延到手肘。
灰白色的角质层像藤蔓一样爬满皮肤，僵硬，冰冷，失去了知觉。
但他感觉不到痛。
痛觉被另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取代了——记忆缺失的空洞。
他试图回想母亲的笑容。
那个笑容曾经很温暖，像午后的阳光。
但现在，那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噪。
就像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屏。
“这就是代价。”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礼貌，温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主管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一步步走上天台。
他的制服笔挺，连一滴雨水都没有沾上。
手里依然拿着那个秒表。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默的心跳上。
陈默没有回头。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保温箱。
箱子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透明。
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
里面空无一物。
但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有一部分被抽离，封存在了这个箱子里。
那种轻盈感让他想吐。
“第一阶段测试结束。”
赵主管走到陈默身边，收起雨伞。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膀，但他毫不在意。
他看了一眼陈默石化的左手，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评估。
像是在看一件损坏的工具。
“林医生是最后一个节点。”
赵主管淡淡地说，“她负责确认‘容器’的稳定性。你成功了，陈默。你的意志力超出了清算组的预期。”
陈默冷笑一声。
“所以呢？”
他说，“现在要杀了我灭口？”
“不。”
赵主管摇了摇头。
“我们是来邀请你的。”
他抬起手，指向这座城市。
陈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暴雨依旧在下。
但在那层层叠叠的雨幕深处，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无数条金色的光线，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汇聚向市中心那座最高的摩天大楼。
那是数据流。
也是时间流。
“平台需要秩序。”
赵主管说，“而秩序，建立在绝对的控制之上。普通人无法承受时间的重量，所以他们会被系统抛弃，成为垃圾。但你不同。”
他转过头，盯着陈默的眼睛。
“你是‘异常者’。你能驾驭静止。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来维护规则的尊严。”
陈默沉默了。
他在计算。
还有两公里。
如果现在逃跑，凭借他对地形的熟悉，或许能躲过第一波追踪。
但左手的石化正在加速。
如果不找到解药，或者如果不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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