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江城法院听证室的落地窗外，雨水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玻璃。
叶晚坐在长桌的一端，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包里装着那枚公证处的红印泥，以及那份尚未签署的离婚协议书。
这份协议，从第一章起就压在她面前，像一座山。
第二章，被叶晚推开，露出底层的公证函。
第三章，方振东试图用笔尖划掉关键条款。
第四章，叶晚拿出备用原件覆盖其涂改。
第五章，方振东试图抢夺原件。
第六章，原件被正式递交给律师并锁入保险柜。
而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手边。
等待最终的命运。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顾延州派来的媒体团队占据了前排。
他们的镜头对准了叶晚，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叶小姐。”
法官敲了敲法槌。
“鉴于被告方振东下落不明，且涉嫌巨额资产转移及非法拘禁，本案转为民事确权与刑事移送并行的特别程序。”
叶晚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
那里本该坐着方振东。
那个穿着定制西装、手里总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的男人。
那个坚信只要施压就能让她屈服的丈夫。
但他不在。
警方在废弃工厂只找到了票据和钢笔。
没有找到他。
也没有找到林婉清。
就像他们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这正是叶晚要的结果。
或者说，这是方振东自己选择的结局。
“原告方，请陈述你的核心诉求。”
法官的声音将叶晚拉回现实。
叶晚打开手提包。
动作很慢。
很稳。
她没有哭诉。
没有愤怒。
只是平静地拿出了U盘。
“我要保留方家半山别墅中属于我的百分之四十产权份额。”
她的声音低沉但清晰。
“并要求被告方振东净身出户。”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骚动。
记者们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顾延州的代理人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冷漠。
“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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