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冰冷的刃口抵在邓默的后颈，距离颈动脉仅两毫米。
“你忘了，”程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病态的好奇，“我是医生。而你，是我的病人。”
邓默没有挣扎。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右手的指尖微微抽搐——那是系统强制扣除代价的前兆，也是他唯一的警报。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剥离所有恐惧，只留下纯粹的逻辑推演。
“你的左手，”邓默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神经传导延迟为 0.3 秒。这是机械义肢的固有缺陷，不是瘫痪。”
程烈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笑。那只由碳纤维和精密齿轮构成的左手猛地发力，刀刃划破了邓默后颈的皮肤，鲜血瞬间渗出。
“聪明。”程烈松开手，退后一步，眼神狂热地注视着邓默流血的伤口，“但你忽略了一个事实：我早已不是人类。我的意识上传了，肉体只是容器。所谓的‘瘫痪’，不过是我为了测试你的反应阈值而制造的假象。”
邓默低头看着地上的血滴。他没有感到疼痛，只有数据流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警告：Sacrifice 协议激活。右手运动神经剩余寿命：45 分钟。]`
`[目标更新：摧毁生物矩阵核心。]`
“零号在哪里？”邓默问。
“就在你脚下。”程烈指了指地板，“新都地下诊所的底层，是一个巨大的生物矩阵实验室。那里存放着数千名早期实验体，他们被浸泡在营养液中，处于深度休眠状态。零号的意识就寄生在那个矩阵的核心里。”
邓默转身走向门口。门上的电子锁发出刺耳的蜂鸣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别试图逃跑。”程烈站在阴影中，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血的手术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你以为那是救援队？不，那是另一个实验体。编号 003。它正在寻找新的宿主。”
邓默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走廊深处传来沉重的、不规则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撞击骨骼的脆响。那不是人类的步频，而是某种巨大生物在狭窄空间内挤压墙壁的声音。
“下一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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