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邓家豪宅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餐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将每一道阴影都照得无所遁形。
石砚坐在长桌末端，手里捏着那只骨瓷茶杯。
杯沿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却暖不透心底那片荒原。
她看着对面坐着的邓庭之。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那副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审阅一份季度报表。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那是家族群的提示音。
每隔几秒，就会有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邓母在群里发语音，笑声通过外放显得格外刺耳。
“庭之啊，小砚呢？怎么没看见小砚的照片？”
林婉紧接着补刀：“嫂子是不是太累了？毕竟刚签完那个意向书，精神肯定紧绷。”
石砚垂下眼睫。
意向书。
那个把她明码标价的契约，此刻正躺在书房抽屉的最底层。
而她，必须用这张脸，去换取那点可怜的生存空间。
“妈，”石砚抬起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我在。”
她没有起身，只是举起手中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刚刚拍好的照片。
照片里，她和邓庭之并肩而坐。
背景是精心布置的寿宴蛋糕，烛光摇曳。
但真正的主角，是两人之间那张被刻意摆放的相框。
相框里，正是那张嵌入侧影的生日祝福图。
它不再是私密的试探，而是公开的展示。
这是石砚给出的第一步棋。
她在赌。
赌邓庭之是否真的看不见她，还是看见了，却选择装作看不见。
邓庭之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
那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石砚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冒犯的警觉。
就像一只掌控全局的狮子，突然闻到了一丝不属于笼子的野性气息。
“庭之，”邓母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帮小砚看看，这照片光线好不好？别让人家笑话咱们邓家待客不周。”
邓庭之放下手机。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
他站起身，走到石砚身边。
空气瞬间凝固。
石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亲密。
“光线不错。”邓庭之说。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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