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淹没。
雨点疯狂地撞击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仿佛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
林晚站在补光灯下，苍白的脸色在冷白的光晕中显得近乎透明。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数字还在涨，像是一条贪婪的蛇，正顺着网线爬进这间公寓，吞噬着她仅存的体面。
邓锐的电话打了进来，响了六声才接通。
“晚晚，别停。”
老板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和圆滑，“现在的热度是平时的一百倍。只要你不关掉直播，今晚就能破圈。魏总那边我会去说，你只需要保持沉默，或者……稍微示弱。”
“示弱？”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让他吻我？还是让他打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恐惧，也是愤怒。
“这是商业行为，晚晚。”邓锐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功利而冷酷，“在这个圈子里，清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魏廷洲要的是流量，你要的是生存。这笔账，你应该算得清楚。”
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只剩下麦克风细微的电流声，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雷声。
林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不能退。
一旦切断信号，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会变成永远无法洗清的污点。
既然逃不掉，那就正面迎击。
她看向客厅另一侧。
魏廷洲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草莓，鲜红的果肉在指尖挤压出汁液，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黑色的西装裤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他似乎并不在意那污渍，眼神深邃地看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在等她。
等她崩溃，等她求饶，或者……等她屈服。
林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水，压下心底的慌乱。
她走到镜头前，对着黑屏的手机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各位观众，我是主播林晚。”
她的声音克制、简短，试图用职业化的面具掩盖内心的崩塌。
“关于刚才的误会，我想做一个说明。”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正主来了！】
【这就是那个被包养的小明星？长得倒是挺清纯。】
【清纯？刚才那个男人是谁？霸总文照进现实吗？】
【听说他们结婚了？契约婚姻？哈哈，真是活久见。】
林晚无视了那些恶毒的嘲讽，目光直视镜头，像是在对所有人说话，又像是在对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宣战。
“我和魏先生确实是夫妻关系。”
她停顿了一下，感觉到身后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后颈上，凉飕飕的。
“但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法律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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