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着青云宗外门执事堂的青瓦。
叶七坐在角落的柴房里，手里捏着那本《基础引气诀》。
书页已经不再是初到手时的洁白。
封面暗红，像是被干涸的血浸透。
书脊断裂处，用一根细麻绳勉强系着。
这是他在矿洞深处，用寒铁粉末混合指尖血，强行压制逆脉灵气后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这三天的全部家当。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湿泥的腥气。
叶七没有抬头。
他知道是谁。
贺老推门而入，伞尖滴着水，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污渍。
他戴着单片眼镜，旱烟袋里的火星忽明忽暗。
“阿七。”
贺老的声音慢条斯理，像生锈的铁器摩擦，“外门考核还有三天。”
叶七手指摩挲着书页边缘粗糙的纤维。
“嗯。”
只有一个字。
贺老走到桌前，将一叠泛黄的纸张拍在桌上。
“这是本月滞销的残本名单。”
他指了指其中一本，《基础引气诀》的代号是‘丙七号’。
“宗门高层默许的规矩，你知道的。”
贺老眼神浑浊，却锐利地盯着叶七的眼睛，“这批货必须处理掉。否则，执事堂的账目对不上，我也保不住你。”
叶七心中冷笑。
保我？
你是想让我成为那个激活隐藏信息的‘钥匙’。
王虎测灵碑碎裂时渗出的黑色腥臭血液，就是证据。
那是黑市高阶功法与劣质残本融合后的排异反应。
贺老在筛选。
筛选出能承受痛苦的人。
筛选出能活下来的祭品。
“我要这本。”
叶七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试探。
他从怀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
石头还带着体温，上面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这是他所有的积蓄。
贺老眉毛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丙七号？那是残本中的残本。”
他拿起旱烟袋，轻轻敲击桌面。
“里面缺了一角关键窍门。练了会经脉寸断。”
“但我只剩这些。”
叶七将灵石推过去。
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贺老收下灵石，手指划过账本，发出沙沙的声响。
“成交。”
他将那本暗红色的《基础引气诀》推到叶七面前。
“今晚子时之前，若不能引气入体，你就滚去杂役院扫厕所吧。”
说完，贺老转身离去。
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叶七看着桌上的书。
封面暗红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流动。
就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他翻开第一页。
第二章时沾染的那滴血珠，已经渗入纸背，形成了一道褐色的脉络。
第三章撕下的边角标记，依然留在原地。
第四章出现的隐形血字，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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