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殿外的雨声被厚重的石门隔绝，只剩下一片死寂。
李七站在密室中央，左眼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金色的空洞感。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指尖传来的触感正常，但当他试图调动青云宗正统的光系灵力时，那股熟悉的暖流在经脉中触礁，瞬间消散无踪。
禁术残页在识海中沉寂下来，像一头吃饱了血的兽，满足地蜷缩在角落。
它完成了最后的融合。
代价是李七再也无法使用任何光属性法术，从此沦为废柴中的废柴，在这个讲究灵根与属性的宗门里，彻底失去了上升的可能。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面镜子。
照心镜。
镜面依旧浑浊，那张年轻时的唐执事面孔已经消失，只剩下李七那张苍白扭曲的脸。
“恐惧吗？”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唐执事，而是镜子本身，带着百年怨魂的嘶哑。
李七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面镜子吞噬了他一部分神识，作为交换，它展示了真相。
刚才那一瞬，他的意识被拉入了镜子的夹层。
那里没有金银，没有灵石。
只有一本泛黄的账册，和一枚印章。
李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必须拿到证据。
哪怕是用命换。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不属于青云宗体系的黑色灵力——那是禁术残页残留的气息。
这一招，会暴露他修炼邪术的事实。
一旦被发现，不仅是资源清零，更是死刑。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清算席的规则是‘即刻执行’，拖延一刻就会被当场废去修为。
而唐执事就在门外，等着将他拖出去，做成杀鸡儆猴的祭品。
李七闭上右眼，只用左眼死死盯着镜面。
那只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能看穿物质的表象。
“破。”
他低喝一声。
黑色的灵力顺着指尖注入镜面。
镜面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
一道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镜面如同破碎的冰层，层层剥落。
在那些碎屑之下，露出了镜背的夹层。
一本薄如蝉翼的羊皮纸卷，静静地躺在那里。
李七伸手，颤抖着将其抽出。
纸张冰冷，带着陈腐的血腥味。
他快速展开。
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
青云外门三年来的资源分配明细。
每一笔灵石的去向，每一次任务的克扣，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而在最后一页，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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