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青云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血腥气。
清算大殿外的青石板上,积水倒映着惨白的天光。
李七靠在冰冷的石柱后,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痛楚。
三天前被废去的丹田处,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但在那空洞的最深处,一点微弱的黑芒正在跳动。
那是禁术残页。
它不再颤抖,不再躁动。
它安静得像一块石头,沉在李七识海的底部。
就在半个时辰前,那场大火烧毁了证物室的卷宗,也烧断了唐执事最后的退路。
李七从火海中逃出时,手中紧攥着那枚刻有断魂崖坐标的玉简。
他以为自己能活下来。
但他错了。
唐执事没有走。
那个穿着青色法袍的男人,就站在大殿侧门的阴影里。
手里拿着那支朱砂笔,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李七。
“李七。”
唐执事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李七的耳朵。
李七没有回头。
他知道,只要自己转身,就会落入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清算席的规则是‘即刻执行’。
任何拖延,都是对宗门规矩的挑战。
而挑战规矩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你逃不掉的。”
唐执事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水洼溅起泥点。
“外门资源配额清零,逐出师门。这是铁律。”
李七的手指紧紧扣住石缝中的苔藓。
指甲断裂,渗出血丝。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苏醒。
【明暗双线】
明线是李七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暗线是唐执事维持权威的焦虑。
唐执事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能彻底抹去火灾痕迹、重新确立他绝对权威的战斗。
否则,账册中缺失的那部分记录,将成为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把玉简交出来。”
唐执事抬起手,朱砂笔尖凝聚着一团红色的灵力光芒。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李七沉默。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周围。
张师兄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柄长剑,但剑尖垂向地面。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与唐执事对视,更不敢看向李七。
他在犹豫。
他在权衡。
欠下的人情,和眼前的权势,哪个更重?
李七知道,张师兄不会帮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保才是本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七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唐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装傻?”
他冷笑一声,朱砂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一道红色的光刃劈空而来,直奔李七的肩膀。
李七没有躲。
他不能躲。
一旦躲避,就是承认恐惧,也是承认罪行。
他要赌。
赌那残页的力量,已经足够支撑他完成第一次反击。
光刃在距离李七肩膀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李七挡住了它。
而是唐执事自己停下了手。
因为李七的眼睛变了。
那双原本浑浊、绝望的眼睛,此刻变得漆黑如墨。
瞳孔深处,有一行细小的金色符文在旋转。
那是禁术残页融入识海后,留下的印记。
唐执事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违禁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灵魂战栗的冰冷。
“你……”
唐执事后退半步,手中的朱砂笔微微颤抖。
他看不清李七体内的灵力流动。
以前,他只需一眼,就能看穿弟子修为的深浅,甚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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