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默背靠着门板，听着门外走廊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那是石虎派来的心腹弟子。
对方没有敲门，只是将一个小瓷瓶从门缝下塞了进来，随后便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
屋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照亮了桌面上那个白色的小瓷瓶。
许默缓缓站直身体。
经脉中的灵力仍在躁动，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末梢的剧痛。
他走到桌前，指尖轻轻触碰瓷瓶。
冰凉。
带着一种诡异的滑腻感，像是涂了一层油脂。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些许苦涩的药香。
这是“清心散”。
外门弟子用来平复心绪、压制轻微走火入魔症状的低阶丹药。
市价三块下品灵石一瓶。
对于现在的许默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他知道，这瓶药有问题。
因为他在藏经阁的角落里，已经看到了石虎眼中的杀意。
一个想要杀人灭口的人，不会送救命药。
只会送断头饭。
许默拿起瓷瓶，拔开软木塞。
并没有预想中的丹香四溢。
只有一片死寂。
他将瓶底倒扣过来，一颗淡青色的药丸滚落在掌心。
药丸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杂质。
但在月光下，那光泽显得有些僵硬，不像天然丹药那种温润的质感。
许默眯起眼睛。
他的神识虽然微弱，但经过刚才吐纳法的淬炼，变得异常敏锐。
他伸出食指，指甲轻轻刮过药丸表面。
没有粉尘落下。
这说明药丸内部结构紧密，且……被某种外力强行固化过。
普通的清心散，遇热即化，遇水则散。
但这颗药丸，即便是在许默指尖灵力的刺激下，依然纹丝不动。
“假的。”
许默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基础吐纳法》残页。
纸张边缘已经焦黑，那是昨夜逆运周天留下的痕迹。
残页上的墨迹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许默体内的灵力波动。
他将药丸放在残页旁边。
两者之间，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
突然，残页上的墨迹剧烈扭曲起来。
原本静止的线条，此刻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向那颗假药延伸过去。
不是吸引。
是排斥。
那股黑色的墨迹如同触手般探出，却在距离药丸半寸处停住，然后迅速缩回，仿佛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
许默瞳孔微缩。
这就是残页的特性？
它能感应到灵气的性质？
他回想起老妪交易时的场景。
那时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接过半块灵石，眼神浑浊而急切。
「快拿走……别让我后悔……」
她不在乎残页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