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日影西斜。
御花园的假山后，风里带着股说不清的腥甜。那是参汤的味道，从刚才偏殿飘出来的，此刻却像鬼魅一样缠在袁昭宁的鼻尖。
她站在太湖石旁，指尖死死攥着袖中那枚残破的云纹玉牌。玉牌的断口粗糙，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娘娘，素云姐姐来了。”翠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袁昭宁没回头，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石径上。那里，一个穿着淡青色宫装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靠近。
素云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向来眼高于顶，连妃嫔们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让路。今日她却像个做贼的影子，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侍卫，独自潜入了这偏僻角落。
袁昭宁转过身，脸上挂着那抹惯有的、三分笑意的平和。
“素云姐姐，”她轻声开口，语调平缓，“太后娘娘可好？”
素云脚步一顿，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袁昭宁。她的视线在袁昭宁空荡荡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本该戴着太后赏赐的金镯，如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勒痕。
“娘娘倒是悠闲。”素云的声音尖细，却没什么温度，“施婉仪疯了，太后娘娘正在气头上。这时候来找我，是想求个庇护，还是想探探口风？”
袁昭宁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锋芒。
“姐姐说笑了。”她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拉近，空气中那股参汤的药味更浓了，“我只是想问问，那碗参汤，太后娘娘究竟意欲何为。”
素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娘娘这话问得奇怪。参汤是尚食局送的，太后只是受了些惊吓，哪来的什么意欲？倒是娘娘，今日在御前失仪，可是吓坏了皇上呢。”
提到“失仪”，袁昭宁的心猛地一缩。
她知道，这是施婉仪留给她的死局。若不喝，抗旨；若喝了，昏睡失态，恩宠尽失，甚至可能背上诅咒太后的罪名。
但她更知道，这不仅仅是施婉仪的嫉妒。
“姐姐，”袁昭宁忽然压低声音，从袖中掏出那枚残破的云纹玉牌，递到素云面前，“这个，应该不在施婉仪手里吧？”
素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盯着那块玉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太后寝殿暗格里的信物，代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权力交接，甚至是……某种罪证。
“你从哪里得到的？”素云的声音有些发抖，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冷宫里捡的。”袁昭宁淡淡说道，将玉牌收回袖中，动作优雅而从容，“施婉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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