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晒得青云宗测灵广场的青石板泛起一层油亮的白光。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腥味,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劣质灵石燃烧后的焦糊气。
邹无咎站在人流的最末尾,左臂被宽大的灰布长袍死死裹住。
布料下,【黑纹断契】正在他的皮肤表面疯狂蠕动。
它像是一条活着的黑色毒蛇,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灼烧感,顺着血脉向心脏逼近。
他不能停,也不能快。
只要稍微露出破绽,那蔓延至胸口的黑纹就会彻底吞噬他的理智。
前方,测灵碑高耸入云,碑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冷冽的寒气。
那是宗门控制弟子进出、记录灵力等级的唯一凭证。
也是萧家统治青云宗的权力象征。
“下一个。”
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
赵铁柱坐在登记处的木桌后,手里捏着一枚泛着幽光的禁制玉简。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周围那些即将离宗弟子的眼睛。
为了自保,也为了讨好背后的势力,他必须严格执行每一条规矩。
哪怕这意味着要亲手将曾经的同窗推向深渊。
邹无咎深吸一口气,拖着那条麻木的右腿,一步步走向测灵碑。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在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在他身后,那具由萧长风神识构成的尸傀,正亦步亦趋地跟着。
它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平滑的灰白。
但它的步伐僵硬而机械,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灵气流动的节点上。
最诡异的是,当阳光透过测灵碑顶端的棱镜折射下来时。
尸傀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那影子不再是模糊的人形。
而是清晰地勾勒出了邹无咎的模样——佝偻的背影,拖行的伤腿,以及那只紧紧攥着拳头的左手。
仿佛灵魂早已剥离,被困在了这具空洞的躯壳里。
赵铁柱抬起头,目光扫过邹无咎的脸。
那张脸消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瞳孔深处却藏着一种阴冷的寒光。
“姓名。”赵铁柱结结巴巴地问,手指悬在玉简上方。
“邹无咎。”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
赵铁柱愣了一下。
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的外门废柴,此刻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但他没时间多想。
手中的禁制玉简微微震动,这是宗门规定的标准流程:激发身份印记,确认灵力等级,放行或扣留。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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