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合拢的闷响，像是一块生铁砸进了深井。
黑暗瞬间吞没了邹无咎。
没有风，没有光，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霉味和铁锈气的腥甜。
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
邹无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臂的【黑纹断契】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一种类似于烧红的烙铁在经脉里缓慢搅动的剧痛。
他必须动起来。
萧长风没有追出来，是因为这里就是终点。
那个贪婪的笑意，此刻化作了实质般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别费劲找出口了。”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邹无咎的耳膜，像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敲响了一记铜钟。
邹无咎浑身肌肉紧绷，右手迅速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储物袋被赵铁柱抢走了，里面不仅有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他仅剩的一瓶止血散。
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铁片，那是他在山洞里随手捡来防身的。
“萧长风……”
邹无咎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的眼神阴冷，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点幽绿色的火光亮起。
那是一盏长明灯，灯芯燃烧的不是油，而是某种不知名的油脂，火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色。
灯光照亮了一张枯瘦的脸。
萧长风坐在一张由白骨拼接而成的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膝头。
他没有穿执法长老那身威严的黑袍，而是一身宽松的灰色布衣。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就像是一个匠人，正在审视一块即将入手的璞玉。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放你进来？”
萧长风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上的骨节。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邹无咎的心跳上。
“因为杀了你，太浪费了。”
萧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
“外门那些蠢货以为你是废柴，以为你只是运气好才活到现在。”
“他们不知道，你体内流淌的，是‘血’。”
邹无咎眉头微皱，身体微微后仰，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爆发的距离。
“什么血？”
“上古契约者的血。”
萧长风站起身，动作僵硬却优雅，一步步向邹无咎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血腥味愈发浓烈。
邹无咎注意到，萧长风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在游走。
那些纹路，和邹无咎左臂上的【黑纹断契】，有着惊人的相似。
但不是复制，而是……进化。
萧长文的纹路更加完整，更加深邃，仿佛每一条脉络都在呼吸。
“我的功法《噬灵诀》，需要至亲之血作为药引，才能突破瓶颈。”
萧长风停在离邹无咎三步远的地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邹无诺的胸口。
“但我没有儿子。”
“所以我只能寻找那些拥有‘契约天赋’的后代。”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感觉到共鸣的容器。”
邹无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终于明白了萧长风为什么没有下令格杀。
不是因为仁慈，也不是因为轻视。
而是因为，他是猎人，而邹无咎是猎物。
猎物只有在活着的时候，其体内的能量才是最鲜活、最纯净的。
死了的猎物，只是一堆烂肉。
“你想炼化我？”
邹无咑的声音很冷，但他握紧拳头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宗门里，力量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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