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壁画并非静止的死物。
当邹无咎的目光在那张年轻萧长风的脸上停留时,那些色彩仿佛在流动。
黑袍人跪在高台,胸口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而真正的萧长风,正将一只手按在黑袍人的额头上。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血垢。
邹无咎的左臂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黑纹断契】在共鸣。
那道从丹田蔓延至肩头的黑色裂痕,此刻滚烫得如同烙铁。
它不是在疼痛,而是在饥饿。
一种针对特定灵力的、近乎本能的贪婪。
邹无咎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他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死死盯着壁画角落的一行小字。
字迹潦草,像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刮出来的:
“以亲血为引,窃天火者,必遭天噬。”
亲血?
邹无咎瞳孔微缩。
萧家修炼的功法,竟然需要至亲之血作为药引?
这不仅是禁忌,更是亵渎。
但此刻,他没时间思考这些伦理背后的黑暗。
因为洞穴深处传来了一阵风声。
不是自然的风。
那是灵力挤压空气发出的尖啸。
有人来了。
而且,来者的神识正在扫描这座溶洞的每一寸土地。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穿透了岩石,穿透了黑暗,在他身上来回刮擦。
邹无咎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壁。
他向左移动了三步,躲进一块凸起的巨石阴影中。
左手紧紧捂住左臂上的裂痕,生怕那黑色的光芒泄露了一分一毫。
脚步声很轻。
轻得像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哒。
哒。
哒。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邹无咎能感觉到那股灵力波动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普通弟子的灵力。
那是经过精纯提炼、带着家族印记的高阶灵力。
执法堂长老的灵力。
邹无咎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通过手臂上【黑纹断契】传来的微弱震颤,反向追踪着那股灵力的源头。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在黑暗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顺着他的神经脉络,摸到了敌人的位置。
他在利用【黑纹断契】的反噬特性,将其转化为一种粗糙的雷达。
代价是,每使用一次,裂痕就会向心脏靠近一分。
灼烧感从肩膀蔓延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挡在他面前的,不仅仅是迷宫般的溶洞地形。
还有那个让他绝望的名字。
一个身影从溶洞深处的迷雾中走出。
萧长风。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执法堂制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袖口收紧,方便行动。
他的面容比壁画上更加冷峻,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手里拿着一块玉简。
那是宗门禁地的通行令牌,也是追踪符箓的核心。
萧长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空旷的溶洞。
他的视线经过了邹无咎藏身的巨石,却没有停留。
“出来吧。”
萧长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洞穴。
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只蚂蚁。
“我知道你在那里,邹无咎。”
邹无咎浑身僵硬。
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刚才的神识扫描已经锁定了他?
不,不对。
邹无咎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那里的黑色裂痕正在微微发光,虽然极微弱,但在黑暗的溶洞中,依然像是一盏鬼火。
【黑纹断契】在回应萧长风的灵力。
它在渴望吞噬,这种渴望导致了他的气息与周围环境产生了细微的共振。
对于拥有高阶神识的萧长风来说,这种共振就像是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显眼。
邹无咎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以为自己在猎杀猎物,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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