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青云宗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扭曲着,热浪滚滚,连呼吸都带着焦糊味。
四周黑压压站满了内门弟子。
他们或抱臂冷笑,或交头接耳,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场地中央那个单薄的背影上。
乔安跪在那里。
膝盖下的石板已被汗水浸透,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即将断裂却绝不弯曲的铁骨。
他的胸口,《逆鳞契》已经不再是灰白。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色,像是一块冷却了千年的墓碑石,死死贴在他的心口皮肤上。
没有渗血,没有燃烧,甚至感觉不到温度。
它只是存在着,沉重得让乔安的每一次心跳都显得多余。
“子时将至。”
谢无锋站在三丈之外。
他身穿绣金云纹的黑袍,衣摆随风轻扬,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手中捏着半张被撕碎的排位表,指尖缠绕着猩红色的灵力丝线。
那丝线在空中蜿蜒,如同活物,时不时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噼啪的脆响。
“乔安,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谢无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围观弟子的耳中。
带着傲慢,带着轻浮,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内门首席的令旗,已经换人了。”
他抬起手,将那张残破的纸片轻轻抛起。
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烁,显得格外刺眼。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青云宗弟子。”
“你是弃子。”
“是容器。”
乔安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被那股灰色的能量迅速吸收殆尽。
他在等。
等子时。
等契约彻底生效的那一刻。
因为那是唯一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生路。
“陈长老,”谢无锋侧过头,看向高台之上的一位老者,“这废物还在拖延时间,是否要动手?”
长老陈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玉珠。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官腔十足:“规矩就是规矩。《逆鳞契》既已签下,便是天道盟约。本座只需维持秩序,无需插手细节。”
“好一个维持秩序。”
谢无锋嗤笑一声,眼中的笑意逐渐变冷。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既然你不肯主动认命,那就由我来帮你认清现实!”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红线骤然绷紧。
一股霸道至极的灵力,顺着红线疯狂涌向乔安。
那不是攻击。
那是抽取。
谢无锋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抽干乔安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让他彻底沦为废人,沦为任人宰割的傀儡。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露出了快意。
这就是内门首席的手段。
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
乔安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股灵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强行插入他的经脉,肆虐、破坏、掠夺。
剧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咬出了血。
但他依然没有动。
没有求饶,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股力量侵蚀自己的根基。
就像一潭死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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