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断灵渊深处的溶洞内,雨声被厚重的石壁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潮湿。
彭九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株散发着淡绿光芒的回天草就在三步之外,触手可及。
但严锋站在中间。
黑袍上的雷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闪烁,像是一条条蛰伏的毒蛇。
“你想拿药?”
严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
两下。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彭九的心跳上。
“彭九,你可知罪?”
彭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严锋腰间的那枚玉简。
那是执法堂的令牌,也是今日焚毁他功法的证物。
玉简表面焦黑,裂纹纵横,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那是功法被强行炼化后的余温。
也是严锋立威的证据。
为了震慑新晋弟子,严锋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烧毁一名违规弟子的功法。
哪怕那名弟子只是修炼了一门低阶残篇。
规矩就是规矩。
违规即焚。
这是内门的铁律,也是严锋手中最锋利的刀。
而此刻,这把刀正指着彭九的喉咙。
“我判你废人。”
严锋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逐出师门,永不得再入内门半步。”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彭九最后的希望。
丹田枯竭,经脉寸断。
若不能在日落前找到替代方案,他将彻底沦为废人。
而现在,连这唯一的生路也被堵死了。
彭九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沉默寡言,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在等。
等严锋放松警惕的那一瞬。
或者说,他在等体内那枚“断灵残片”的反应。
自从在断灵渊入口与残片达成共生后,这东西就不再是死物。
它像是一团黑色的火,在他经脉中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第一章时,它是灰烬中的余温。
第二章时,它是被藏入袖口的秘密。
第三章时,它渗入经脉成为毒火。
第四章时,它引发同门怀疑的异象。
第五章时,它成为触发禁制的钥匙。
而今天,第六章,它是引爆严执事心魔的引信。
现在,引信已经点燃。
彭九感觉到,残片正在苏醒。
它不再是被动承受痛苦的枷锁,而是渴望鲜血的野兽。
“怎么?不服气?”
严锋见彭九不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最讨厌这种沉默。
这种沉默像是在嘲笑他的权威,嘲笑他精心维持的威严。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用你的命来谢罪吧。”
严锋手腕一抖。
戒尺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
这一击,直奔彭九的天灵盖。
快,准,狠。
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彭九没有躲。
他反而向前冲去。
直扑那株回天草。
严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杀意。
“找死!”
戒尺并未收回,而是顺势一转,横扫向彭九的腰腹。
这一击若是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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