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板早已碎裂。
残剑握在陆尘手中。
剑身锈迹斑斑，布满缺口。
但在夕阳的余晖下，那道缺口处，竟透出一丝诡异的暗红光芒。
像是凝固的血。
又像是燃烧的魂。
陆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夏无常。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井底却藏着火。
夏无常手中的黑玉念珠停止了转动。
他眯起眼，看着陆尘苍白如纸的脸。
“你想干什么？”
声音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尘没回答。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不快。
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进袖口。
浸湿了那把残剑。
残剑在震动。
不是恐惧。
是饥饿。
它吸了陆尘的血。
也在给他力量。
一股冰冷的气流，从指尖涌入经脉。
那是前代剑修的残魂。
也是诅咒。
陆尘感觉不到疼。
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是身体在崩解的前兆。
但他不在乎。
他迎着皮鞭冲了上去。
啪！
精钢倒刺划破空气。
狠狠抽在陆尘的后背。
衣衫破裂。
皮开肉绽。
鲜血飞溅。
两名执法堂弟子扑了上来。
绳索套向陆尘的脖子。
陆尘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绳索。
左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
右手残剑横挥。
嗤。
一声轻响。
血雾弥漫。
那名弟子的喉咙被切开。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就倒了下去。
另外一人惊骇后退。
夏无常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个蝼蚁敢反抗。
更没想到这一剑如此狠辣。
“找死！”
夏无常怒吼一声。
他从腰间掏出一枚青色符箓。
捏碎。
一道淡青色的光罩笼罩全身。
这是执法堂的制式护身法器。
足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夏无常身后，又走出六名弟子。
他们手持长棍，结成阵势。
将陆尘围在中间。
阳光正在西斜。
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陆尘站在网的中心。
呼吸粗重。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也是剑的味道。
“陆尘，你疯了。”
夏无常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再戏谑。
眼神像看死物一样看着陆尘。
“交出残剑。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陆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沉默。
只有风声。
和远处广场上传来的钟声。
咚。
咚。
日落前的最后三个时辰。
不。
只剩半个时辰了。
如果现在不杀出去。
他就真的成了废人。
甚至是一具尸体。
陆尘抬起脚。
踩在那名死去弟子的尸体上。
鞋底沾满鲜血。
粗糙的石板路，磨破了他的脚趾。
痛。
很痛。
但他笑了。
笑容扭曲而狰狞。
“三百灵石。”
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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