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抵命 第12章 真相裂痕
洞府核心祭坛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尹默站在祭坛中央，脚下的青石板布满裂纹，每一道缝隙里都渗着暗红色的锈迹。
那是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血。
他手中的断渊剑垂在身侧，剑身漆黑如墨，唯有那道刚刚拼合的断裂处，正隐隐流转着猩红的光晕。
那是诅咒的颜色。
也是力量的颜色。
左半边的身体已经彻底石化，从指尖到肩膀，皮肤变成了灰白色的岩石质感，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
但这股寒意并未让他感到痛苦。
相反，这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祭坛边缘，落在对面那具枯坐的骸骨上。
骸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紧紧攥着半截剑柄。
那是断渊剑被斩断后的另一半。
尹默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石化的左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像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相互碾压。
他走到骸骨面前，蹲下身。
距离近了，他能看清骸骨眼眶中残留的两点幽绿鬼火。
那鬼火没有熄灭，而是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断渊剑。
“为什么……”
尹默低声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没有问骸骨是谁。
他知道答案。
就在刚才，当他强行拼合剑身、驾驭诅咒的那一刻，一段破碎的记忆碎片冲进了脑海。
画面里，一个背影宽阔的男人，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正举剑砍向另一个同样手持长剑的人。
那人手中握着的，正是断渊剑。
男人挥剑的瞬间，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剑光落下。
断渊剑崩裂。
男人跪倒在地，呕出一口黑血，随后抓起断裂的剑柄，盘膝而坐，直至化为白骨。
弑父。
或者，被父亲斩杀。
尹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正在他的血液里沸腾。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情绪失控，剑灵就会趁机夺舍。
“想起来了？”
一个轻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那是断渊剑的剑灵。
它的声音慵懒、戏谑，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看来，你终于明白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你的父亲，为了封印我，亲手斩断了断渊剑。”
“而你，继承了这份愚蠢的忠诚。”
尹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吸入的是腐朽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
他再次睁开眼时，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潭。
“闭嘴。”
他说。
两个字，简短有力。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剑灵沉默了一瞬。
随即，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呵……有意思。”
“你以为，你能控制我？”
“不，是我在容忍你。”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精神冲击骤然爆发。
尹默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有温暖的炉火，有母亲温柔的笑脸，有父亲笨拙地教他握剑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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