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冷风卷着暴雨灌入恒温24度的会场。
吹乱了邹廷深精心打理的发型。
他坐在长桌尽头,指尖那枚蓝宝石戒指转得飞快。
那是权力的节拍器。
也是他焦虑时的掩饰。
傅青禾站在投影幕布前。
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
只有空荡荡的双手。
和一身被雨水浸透又烘干的风衣。
“各位董事。”
她的声音很轻。
像判决书上的落款。
“今天,我们要讨论两件事。”
“第一,傅氏集团十年来的财务漏洞。”
“第二,谁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
邹廷深停下了转动戒指的手。
他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即将崩溃的病人。
“青禾,”他温和地开口,“你又在发疯了。”
“这十年,你一直活在幻想里。”
“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精神不稳定产生的幻觉。”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林婉——如果她此刻在场的话——一定会递上一份新的诊断书。
但今天,林婉不在。
因为傅青禾提前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
包括林婉的手机信号。
赵伯言坐在中间位置。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在傅青禾和邹廷深之间游移。
他在权衡。
权衡哪一边能保住他的席位和分红。
“傅总,”赵伯言圆滑地说道,“情绪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需要看实质性的东西。”
“如果你真的有证据,请拿出来。”
傅青禾点了点头。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本泛黄的账本。
封皮已经磨损。
边角卷起。
像是被无数双手翻阅过。
也像是被无数双眼睛审视过。
她把账本放在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是父亲留下的原始账本。”
她说。
“每一笔研发资金的流向,每一个虚假专利的申请记录,都在这里。”
邹廷深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原始账本?”
他嗤笑一声。
“青禾,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被你蒙蔽的傻瓜吗?”
“这份账本,早在三年前就被法务部认定为无效文件。”
“因为它缺少关键页。”
他指了指傅青禾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PDF扫描件。
正是那份缺失了一页的账本。
中间有一大片空白。
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看,”邹廷深说,“缺页的文件,没有法律效力。”
“除非你能证明,那一页的内容是什么。”
傅青禾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邹廷深。
看着那张永远从容的嘴脸。
看着那双眼睛里逐渐浮现的傲慢。
她知道,邹廷深以为胜券在握。
他以为只要抹去那一页,就能抹去所有的真相。
但他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纸上。
而在人心。
“技术团队负责人,陈默。”
傅青禾突然喊道。
长桌另一端,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是公司最年轻的技术总监。
也是这十年来,唯一没有被邹廷清洗掉的人。
“陈总监,”傅青禾看着他,“请你向董事会解释一下,我们核心产品的底层代码,源自哪里?”
陈默低下头。
不敢看傅青禾的眼睛。
也不敢看邹廷深的脸色。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
“源自……”
他的声音很细。
细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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