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邹廷深瘫坐在真皮座椅里,领带歪斜,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刚才那句“你疯了”,还在空气中回荡。
那不是对权力的失控,而是对记忆的惊恐。
傅青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走到长桌尽头,将那份被撕去一角、折痕深刻的《核心专利证书》轻轻放在桌面中央。
纸张摩擦木头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董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傅氏的核心技术,建立在十年前那场火灾的废墟之上。”
“邹廷深拿走的不只是股份,还有我父亲用命换来的原始代码。”
赵伯言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作为独立董事,他是这场博弈中唯一的变量。
也是邹廷深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青禾,”赵伯言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圆滑,“有些话,不能乱说。”
“十年前的火灾,官方结论是意外。”
“你现在拿出这些陈年旧账,是想把整个董事会都拖下水吗?”
他在威胁。
也在试探。
傅青禾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知道,赵伯言怕的不是真相。
他怕的是失去利益。
只要邹廷深还能给他带来分红,他就会选择沉默。
直到邹廷深彻底失去利用价值。
“陈年旧账?”
傅青禾冷笑一声。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钢笔,笔尖在指尖转动,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赵董事,你手里的东西,恐怕比你想的要脏得多。”
赵伯言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
那是邹廷深昨晚亲自送来的。
说是为了“保护”他免受舆论攻击准备的预案。
里面装着的,是一份伪造的精神病鉴定报告。
以及一份如果支持傅青禾,就会被行业封杀的黑名单草案。
邹廷深的算盘打得精妙。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傅青禾是个疯子。
一个因为嫉妒前夫成功而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一旦这份报告公开,傅青禾不仅会失去控制权,还会面临强制医疗的风险。
到时候,股权转移自然水到渠成。
赵伯言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
“青禾,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如果你执意要闹,我不介意现在就拨通媒体电话。”
“让大家看看,傅氏的前技术总监,是如何在董事会上撒泼打滚的。”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他在赌。
赌傅青禾不敢自毁名声。
赌她还需要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毕竟,过去十年,她被世人视为“被抛弃的弃妇”。
她的学术声誉早已千疮百孔。
如果现在承认自己精神不稳定,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林婉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能感觉到赵伯言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自己的脸。
她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她是邹廷深的地下情人,也是销毁邮件的关键人物。
如果邹廷深倒了,她就是下一个替罪羊。
她偷偷抬眼,看向傅青禾。
那个曾经温柔顺从的女人,此刻站得笔直。
像一把出鞘的剑。
锋利,冰冷,不容置疑。
傅青禾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