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钝刀，刮过青岚宗后巷的垃圾堆。
汪缺蜷缩在一堆腐朽的卷轴残骸里。
手腕上的灼烧感越来越重。
那是配额被扣后的反噬。
经脉里的灵力正在枯竭，像干涸河床上的水渍，一点点蒸发。
他必须在今晚找到解药。
或者，找到能抵消“不存在”状态的证据。
赤金积分卡已经碎了。
最后一格凹槽是空的。
现在站在戴执事面前的，不再是系统里的编号09527。
而是一个幽灵。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保障、随时可能死去的幽灵。
但幽灵也能杀人。
只要手里有刀。
老陈坠井前喊出的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汪缺脑子里。
师父。
不是戴执事。
是另一位已故长老。
汪缺屏住呼吸，手指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废纸中翻找。
他的动作很轻，像猫。
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阴影里有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杀意。
赵家派来的死士。
他们知道汪缺还活着。
他们在清理知情者。
汪缺不敢抬头。
他继续翻找。
指尖触碰到一本硬壳手札。
封皮上沾满了黑色的秽气。
那是藏经阁处理废弃卷轴时留下的诅咒。
普通人碰一下，经脉就会腐烂。
汪缺不在乎。
他抓起手札，塞进怀里。
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偏殿内，烛火摇曳。
戴执事坐在主位上。
青色道袍笔挺，玉扳指在桌面上敲击。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辰时未到。
但他等不及了。
月初抽查时的那点微小误差，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要立威。
要在最后期限前彻底清算汪缺。
让所有人知道，青岚宗的规矩，不容践踏。
尤其是那些试图钻空子的人。
门被推开。
赵师兄的家族死士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染血的刀。
“戴执事。”
独眼龙的声音沙哑。
“人找到了吗？”
戴执事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眼皮，目光冰冷。
“没有找到。”
“但他跑不远。”
独眼龙冷笑一声。
“查到了。他在后巷的垃圾堆。”
“那里有秽气，会腐蚀经脉。”
“就算他没死，也废了。”
戴执事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赵家动作这么快。
但也正好。
一石二鸟。
既除掉了汪缺这个隐患，又给了赵家一个交代。
毕竟，赵师兄虽然被废，但背后的势力不能不管。
“去。”
戴执事淡淡说道。
“杀了他。”
“不要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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