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雾气比山下浓重三分，带着腐叶和硫磺混合的腥气。施墨压低身形，踩在枯枝上，脚步轻得像一只夜行的猫。他怀中的账册还带着余温，那上面每一笔亏损都对应着某位弟子的突破日期，像是一道道血色的刻痕，扎进他的眼底。
“那条通道……真的能通到废弃炼丹房？”他在心中反问自己，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柳如烟给的地图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上面的墨迹有些晕染，但指向性很明确。她需要内门资格，而袁崇的罪证是她唯一的筹码。他们之间没有信任，只有利益交换。
前方出现了一座坍塌的半墙，墙根处有一块松动的青石。施墨伸手探入缝隙，指尖触到了冰冷的铁锈味。这是外门弟子禁地，寻常人若强行闯入，会被护山大阵绞杀成肉泥。但他不是寻常人，或者说，从吞下引魂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纯净的守夜人了。
他用力一推，青石滚落，露出一条狭窄的甬道。黑暗扑面而来，里面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那是丹药残渣腐烂后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小心。”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体内那股刚刚觉醒的、污秽的力量。
施墨眉头微皱，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他知道，这股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理智，让他变得敏感，也变得危险。他侧身挤进甬道，衣角擦过粗糙的石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甬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木门，门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封条。施墨没有犹豫，手掌握紧，黑色的纹路再次从手腕蔓延至小臂。他轻轻一撞，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
废弃炼丹房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巨大的青铜炼丹炉矗立在中央，炉身布满裂纹，散发着幽暗的红光。四周散落着破碎的瓷瓶和干枯的药材，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白粉末，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终于来了。”
声音冰冷，平稳，不带一丝感情。
施墨猛地回头。两名黑衣人站在阴影中，手中握着漆黑的短刃。他们的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眼睛，眼神中透着职业性的冷漠。
“执法堂的人。”施墨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冷静的疏离感，“看来袁首座连这种小事都要亲自动手派人处理。”
其中一名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