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地面阴冷潮湿，李寻靠在藏书阁禁书区最角落的阴影里。
他的左袖空空荡荡，断指处没有结痂，只有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烈火瞬间烧尽。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他刚才咬破舌尖压住体内翻涌灵气的代价。
李寻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枚残缺的玉简碎片。
那是“引气玉简”彻底报废后剩下的最后一块残片。
原本温润的玉石此刻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曾经显示“10/10”的绿色符文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它不再发光，不再计数，甚至不再是一块完整的玉。
它变成了一块废石，静静地躺在李寻掌心，像是一具刚刚冷却的尸体。
这就是代价。
为了凑齐那最后的十次引气，他透支了精神力，折断了手指，也毁掉了这枚陪伴他度过无数日夜的伴生法器。
现在，他一无所有。
除了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和左手袖管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李寻深吸一口气，将碎玉收入怀中。
不能停留。
陆执事虽然放过了他，但那种眼神让李寻感到寒意刺骨。
那个灰色身影眼中的冷漠并非出于仁慈，而是出于一种审视猎物的兴趣。
如果被发现异常，等待他的不会是逐出外门，而是更可怕的解剖。
他必须找到答案。
关于那只化作青烟的断手，关于梦中老者手中的玉佩，关于自己究竟是谁。
禁书区的空气比外面更加凝重。
这里堆放的都是宗门不齿的功法、禁忌的历史，以及那些被抹去的真相。
李寻压低身形，沿着书架间的狭窄通道移动。
他的脚步很轻，呼吸被控制得极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冰渣。
前方不远处，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横亘在过道中央。
那是王师姐留下的“窥天镜”阵法。
任何带有灵力波动的人，只要超过基础阈值，就会被标记并记录位置。
对于普通弟子来说，这是保护隐私的屏障。
但对于现在的李寻来说，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的体内还残留着强行突破后的狂暴灵力，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随时可能冲撞而出。
李寻闭上眼睛，调动仅存的意志力。
他试图压制丹田内那股躁动的力量，将其压缩到极限，直到感觉不到丝毫波动。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禁书区，这一声滴水如同惊雷。
李寻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敢睁眼，直到确认那道蓝光依旧平静地流转，没有任何闪烁。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着幽蓝的光泽。
成功了。
他侧身挤过光幕，动作僵硬而谨慎，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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