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灵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喘息。
李寻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冷。
刺骨的冷,从青石地面渗透进骨髓。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右手被死死按在案板上。
那是一块黑铁铸成的戒尺。
粗糙,冰冷,刻满了细密的禁制符文。
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像是一张网,将他仅存的灵力封锁在体内。
“醒了?”
陆执事坐在对面。
灰色执事袍一尘不染,连衣角的褶皱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手里把玩着那块令牌。
半块残破的玉牌,边缘参差不齐,上面隐约可见一个古篆字——“萧”。
“你昏迷了三个时辰。”
陆执事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外门弟子李寻,引气失败,玉简崩碎,且私藏不明信物。”
“按照《外门律法》第三条第七款,涉嫌勾结魔道,剥夺修仙资格,即刻逐出宗门。”
李寻喉咙干涩。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精神力透支后的空虚感,像黑洞一样吞噬着他的意识。
但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陆执事手中的令牌。
那是他在昏迷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攥在手里的东西。
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令牌……”李寻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是你在禁闭室里,从碎裂的引气玉简核心中挖出来的。”
陆执事抬起眼皮,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你以为,老夫看不出你是在赌?”
“赌这块令牌,能救你一命?”
李寻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
赌?
这不是赌。
这是计算。
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感应到了令牌中残留的一丝气息。
那气息,与引气玉简中的灵力波动,有着诡异的共鸣。
如果他能激活它……
哪怕只是瞬间……
就能证明,这令牌并非魔道之物,而是某种失传的功法媒介。
只要身份存疑,就不能直接处决。
这就是规则的漏洞。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拿出来。”
陆执事伸出手,掌心向上。
语气不容置疑。
“双手奉上,或许老夫还能考虑,让你以杂役弟子的身份留下。”
李寻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刚刚敲碎了无数弟子的梦想。
他也看到了戒尺上那些符文的流动。
那是执法堂的威压。
只要他敢反抗,下一秒就会被镇压成废人。
但如果不反抗,他就真的成了凡人。
永远无法再触碰那个高高在上的世界。
李寻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血腥味。
很臭。
但他闻不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脑海中那股即将苏醒的力量。
以及,手中紧握的那半块令牌。
“我不给。”
李寻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陆执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李寻第一次听到他语气中有情绪波动。
虽然只有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给。”
李寻猛地抬起头。
眼中的空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用自己的经脉,做筹码。
李寻的手指,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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