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李寻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
只有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脊椎骨一路扎进四肢百骸。
他躺在冰冷粗糙的青石地面上，鼻腔里充斥着陈旧的血腥味和一种诡异的焦糊气。
那是灵力过载后留下的味道。
“咳……”
李寻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软得像面条，刚抬起一寸便无力地砸回地面。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灰暗。
禁闭室的窗户紧闭，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日落前的最后通牒，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准备落下。
他颤抖着手，摸向胸口。
那里贴着一块温热的玉简。
引气玉简。
此刻，它不再发出之前那种稳定的微光。
相反，一股令人牙酸的细微裂纹声，正从玉简内部传来。
李寻低下头。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夕阳余晖，他看清了玉简的变化。
原本洁白的玉面上，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那些黑纹如同活物一般，在玉石表面缓缓蠕动、蔓延。
而在黑纹的中心，数字依旧固执地亮着。
4/10。
灰色。
死寂的灰色。
“还剩六次……”
李寻在心中默念。
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
如果失败，不仅会被逐出外门，更会因为强行透支精神力而沦为废人。
他没有退路。
也不能有退路。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重新调整呼吸。
这一次，不能再靠运气。
也不能再赌那所谓的“潜龙古法”。
他要利用规则。
利用陆执事那铁面无私、却又极度僵化的规矩。
李寻闭上眼睛，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识海深处。
他在寻找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
引气玉简的机制。
第一章时，红灯闪烁警告电量不足；第二章成功录入，绿灯微亮但电量减半；第三章强行催动导致裂痕，电量仅剩三成；第四章过热报错，显示3/10且开始不稳定；第五章，也就是刚才，黑纹初现，显示4/10随时可能碎裂。
而现在，黑纹已经覆盖了大半表面。
这意味着，玉简的能量储备已经接近枯竭。
常规引导灵气入体，需要消耗玉简储存的灵力作为“引子”。
现在，引子没了。
但是，规矩里有一条补充条款：若弟子灵力充沛，可自行燃烧精血替代玉简灵力，完成最后一次强制录入。
代价是，玉简会彻底报废，且弟子需承受双倍的反噬。
这是一条死路。
也是一条生路。
李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狠厉。
右手食指凭空出现一道血痕。
鲜血滴落在布满黑纹的玉简上。
“嗤——”
鲜血接触玉简的瞬间，并没有渗进去，而是被那些黑纹瞬间吸收。
紧接着，玉简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
那些黑色的纹路仿佛受到了刺激，竟然顺着李寻的手指，疯狂地向他的手臂蔓延！
“呃啊！”
李寻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那股黑纹带来的寒意，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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