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关上了。
隔绝了客厅里王秀兰尖锐的嗓音，也切断了赵国强那种令人窒息的审视目光。
陈默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膝盖抵着冰凉的实木地板，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脑子里只有银行大屏上那行绿色的字，以及周经理那句颤抖的汇报。
“他用了那个账号。”
赵国强知道。
那个早已注销、被银行列为最高机密的技术总监权限，赵国强不仅知道，还一直盯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过去三年，他引以为傲的每一次暗度陈仓，每一笔绕过监管的资金流转，甚至是他伪装成“软饭男”的每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这不是巧合。
这是狩猎。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又抚平的《绿野天源农业集团唯一控股协议》原件。
羊皮纸的触感粗糙而厚重。
指尖划过上面鲜红的公章印泥，那颜色红得刺眼，像是一道凝固的血痕。
刚才在客厅，岳母嫌恶地踢开那颗生菜时，这张纸就贴在他的胸口。
它轻得像一张废纸，重得像一座山。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陈默的手心里，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和泥土气息。
这是他唯一的底牌，也是赵国强觊觎已久的猎物。
卧室的灯光昏黄，照在林婉蜷缩在床角的背影上。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肩膀微微颤抖。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巾。
“婉婉。”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解释银行的危机，也没有提赵国强的监控。
那些太遥远，也太沉重。
此刻，他需要的是盟友。
或者，至少是一个不站在对立面的人。
林婉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刚才……”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在银行做了什么？”
陈默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凹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将那份协议放在两人中间的床单上。
纸张摩擦布料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保护这个家。”
陈默说。
他的语速平缓，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赵叔叔的公司资金链断裂，缺口在一千两百万。农场项目的现金流，是他填补亏空的唯一来源。”
林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陈默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你为什么……”她哽咽了一下，“为什么你要表现得那么软弱？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陈默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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