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凝滞。
陈默推开厚重的红木门时，赵国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烟雾缭绕中，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显得有些佝偻。
定制西装的袖口还沾着白天在客厅留下的烟灰，此刻却不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一种狼狈的勋章。
听到脚步声，赵国强没有回头，只是掐灭了手中的烟蒂。
他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仿佛那是陈默那张平静的脸。
“你赢了。”
赵国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丧。
他转过身，手里把玩着那串核桃，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默。
“银行那边我已经打听了，你的风控调整做得很干净。合规，合法，甚至可以说……高明。”
陈默走到书桌前，并没有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散乱的文件，最终停留在一份被压在最底下的黑色文件夹上。
那是《绿野天源农业集团唯一控股协议》的原件。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羊皮纸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边缘处还留着之前被揉皱又抚平的折痕。
“既然知道输了，就按我说的做。”
陈默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今晚六点前，我要看到家族共同管理账户的初步方案。”
“否则，我不介意让绿野天源成为一家只有空壳的公司。”
赵国强冷笑一声，突然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桌上的钢笔滚落了一截。
“你以为我怕你？”
赵国强指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颤抖，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
“陈默，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凭一张协议就能拿捏我？”
“你看看这个。”
陈默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代持协议。
甲方是赵国强，乙方是陈默。
内容很简单：陈默仅是绿野天源的名义持有人，实际权益归赵国强所有。
日期栏里，赫然写着三年前的日期。
那时，绿野天源还只是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农场，而赵国强正是靠着这笔“投资”才勉强撑过第一道难关。
“三年前，是你求着我帮你打理公司。”
赵国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
“这份协议签得很清楚。你现在所谓的‘控股’，不过是我借给你的面子。”
“只要我把这份协议拿出来，法官就会认为，真正的老板是我。”
“到时候，别说什么家族信托，连你手里的资源，都得乖乖交出来。”
他说得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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