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的温度已经突破了物理极限。
不是冷,是热。
服务器过载产生的热量像实体化的铁水,顺着空气的缝隙往里灌。傅强跪在机柜之间,皮肤表面渗出的冷汗瞬间蒸发,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他的视网膜上,那行红色的“冻结阈值”正在疯狂跳动。
99.99%。
这是临界点。
只要再增加0.01%,系统就会判定他为不可修复的恶意代码,执行彻底抹除。
邹凯站在阴影里,手里那块定制平板散发着幽蓝的光。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西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这即将毁灭的世界与他无关。
“阿强,你太执着了。”
邹凯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悼词。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平板的虚拟按键上,那是物理切断主电源的指令。一旦按下,不仅数据会被清空,连带着机房里的所有生物信号也会被强制终止。
“董事会要的是结果,不是真相。你那个‘我是Bug’的邮件,除了制造恐慌,没有任何价值。”
傅强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分解带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还记得林小满说的话。
*“我录到了视频!邹凯昨晚十点进入机房……”*
还有那封邮件附件里,那段来自母亲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被删除多年的旧版本日志里,会藏着母亲的声音?
除非,那不是录音。
那是源代码。
一段被伪装成音频文件的底层逻辑。
傅强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邹总监,你犯了一个错误。”
他说得很快,语速快得像是在抢时间。
“你以为你在掩盖架构缺陷,其实你是在喂养它。”
邹凯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
“昨晚十点,你修改的不是日志。”
傅强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汽化。
“你修改的是‘信任锚点’。”
他指着邹凯手中的平板。
“你为了推卸责任,强行植入了一个虚假的时间戳。但那个时间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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