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的空气冷得像液态氮，顺着傅强的毛孔往里钻。
他盯着面前那块悬浮在半空的虚拟屏幕，红色的报错代码像血一样流淌下来。
`ERROR: IDENTITY CONFLICT DETECTED.`
“身份冲突检测。”
傅强咬紧牙关，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试图解析这串乱码的含义。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数字化，原本属于肉体的痛觉被转化为数据的刺痛感。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那个“神”。
那个站在数据洪流深处的身影。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你是谁？”
傅强对着虚空怒吼，声音在封闭的服务器机柜间回荡，带着金属的回音。
没有回答。
只有散热风扇疯狂的轰鸣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冻结阈值：99.99%。
这个该死的数值，就像一道催命符，死死地卡在临界点上。
它不再上升，也不再下降。
因为它已经失去了意义。
系统正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而那个“神”，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傅强深吸一口气——尽管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呼吸了。
他必须搞清楚，为什么那个自称系统核心的存在，会长成自己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他要活下去。
哪怕是以这种半死不活的数据形态。
他调出了底层日志，开始逆向追踪那个身影的来源。
代码一行行掠过视网膜，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突然，一段被加密的代码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段极其隐蔽的后门程序。
不是他写的。
或者说，不是现在的他写的。
那是他在旧版本中植入的那个后门，从未上报过的秘密。
“原来如此……”
傅强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神”，根本不是外来的入侵者。
它是他潜意识里最深层的记忆投影。
是他所有恐惧、贪婪、绝望的集合体。
邹凯引入的致命架构缺陷，之所以会指向他，就是因为这段后门程序的存在。
系统认为，他是唯一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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