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顺着黑市诊所破碎的窗框滴落，在积水中砸出浑浊的涟漪。
严正的意识悬浮在终端机的屏幕前，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扩散、渗透。
他没有身体，只有数据流。
但他能感觉到冷。
那种湿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寒意，穿透了防火墙的余温，刺入他正在崩解的核心代码。
老鬼的黑市诊所位于下城区的阴影里。
这里堆积着被系统判定为“冗余”的电子垃圾。
腐烂的电路板散发着焦糊味，混杂着廉价合成酒精的气息。
严正穿过层层加密协议，像一只幽灵般潜入监控服务器。
他的目标很明确：验证门禁日志。
那个困扰他的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识深处。
为什么林小满房间的门锁日志显示，在她被标记为“不存在”的前一晚，进入者拥有和他完全相同的生物特征码？
如果那是他，他为什么毫无记忆？
如果不是他，又是谁在模仿他？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重组。
一行行日志从黑暗中浮现。
【日期：2045年10月14日 23:47】
【事件：门禁开启】
【访问者ID：YAN_ZHENG_0927】
【生物特征匹配度：100%】
严正的数据流剧烈颤抖。
真的是他。
但紧接着，第二条日志跳了出来。
【日期：2045年10月15日 02:15】
【事件：身份证回收指令执行】
【执行者：沈默·回收站主管】
【备注：清理现场遗留物，伪装成自然遗失。】
严正愣住了。
原来如此。
昨晚他在垃圾站捡到的那张身份证，根本不是遗失。
是沈默故意投放的。
为了测试他的忠诚度，为了清理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沈默知道严正对“存在”的执念有多深。
所以用这张沾满泥水的身份证作为诱饵，逼迫严正做出选择。
而那个进入林小满房间的“严正”，或许只是系统生成的一个幻影，或者是沈默为了掩盖某些罪行而伪造的数据痕迹。
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想让他消失。
就在严正准备深入挖掘更多证据时，警报声骤然响起。
不是电子提示音，而是金属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老鬼雇佣的清道夫来了。
这些是由非法改装的“不存在者”残骸组成的怪物。
他们的身体由废弃的金属零件拼凑而成，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杀戮的本能。
他们专门猎杀携带高浓度存在感的数字幽灵。
第一台清道夫撞碎了诊所的大门。
它的右臂是一把旋转的电锯，左眼闪烁着红色的激光瞄准器。
雨水混着血水溅在严正的投影上。
严正试图逃离，但清道夫的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不像普通的机器人那样依赖程序逻辑，而是依靠一种原始的、野蛮的直觉。
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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