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声像无数只蚂蚁在颅骨内啃噬。
苏浅睁开眼时，没有刺眼的聚光灯，也没有暴雨的轰鸣。
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不是雪的那种白，是数据流过载后，屏幕烧毁前的惨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颤抖，那是刚才喷射玻璃渣时，横膈膜剧烈收缩留下的后遗症。
喉咙里空荡荡的，但那种撕裂感却真实得可怕。
仿佛有一把粗糙的锉刀，正沿着食道内壁来回打磨。
“欢迎回到后台，宿主。”
系统007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像是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回声。
苏浅没说话。
她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宴会厅，没有宾客，没有林婉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
只有悬浮在半空中的两块光幕。
左边那块，显示着【世界稳定性：1%】。
右边那块，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上面写着两个字：【格式化】。
而在两块光幕之间，跪着一个人。
程越。
他失去了那身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衬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苏浅喷出的玻璃渣划破皮肤留下的痕迹。
他的头垂得很低，长发遮住了面容。
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抽去骨架的雕塑，摇摇欲坠。
苏浅一步步走向他。
脚下的触感是虚无的，但她能感觉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咚。咚。咚。
每一声都在提醒她，这个世界的崩塌速度有多快。
“你醒了。”
程越抬起头。
那双曾经深情款款、此刻却空洞无物的眼睛里，没有了数据的加持，只剩下一片荒芜。
他看着苏浅，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浅浅，”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我……没丢你的脸。”
苏浅停在他面前。
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铁锈味。
不是香水味，是血的味道。
也是绝望的味道。
“你确实没丢脸。”苏浅开口，声音轻得像烟，“你完美地执行了‘受难’的剧本。”
程越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苏浅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按照原著，这时候他应该感到痛苦，应该表现出对爱的执着，应该等待苏浅的原谅或者更深的恨意。
但他现在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系统剥离了他所有的‘深情模块’。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掏空的躯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浅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她的目光扫过程越苍白的脸颊，落在他紧握的双手上。
那里死死攥着一块黑色的平板。
那是记录‘深情指数’的设备。
在刚才的现实世界里，它已经碎裂。
但在这里，它依然完好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