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树脂。
上一秒还喧嚣鼎沸的宾客，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保持着举杯、交谈、微笑的姿势，像是一尊尊被抽去灵魂的精美雕塑。
连呼吸的频率都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感。
苏浅站在舞台中央，喉咙里那股血腥味还未散去。
那块从她口中吐出的玻璃渣，正静静地躺在洁白的餐巾纸上。
晶莹剔透，锋利如刀。
它不再是道具，而是刺破这个虚假世界的一根针。
程越站在她面前，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却掩不住他指尖细微的颤抖。
他手中的平板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流畅运行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乱码。
那是系统007在处理“异常”时的卡顿。
苏浅没有看那块玻璃渣。
她的目光越过程越的肩膀，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住着那个制定规则的幽灵。
“007。”
苏浅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井，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叫出了系统的代号。
这不是原著剧情。
这是她在无数个生死边缘摸索出来的漏洞。
系统无法区分表演与真实，因为它只能检测生理指标。
但如果有人直接呼唤它的名字呢？
如果有人在它的地盘上，用它的语言跟它对话呢？
周围的宾客们，那些原本应该对苏浅的“矫情”指指点点的配角们，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他们的眼球不再转动，瞳孔聚焦在一个看不见的点上。
林婉举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僵硬地冻结在脸上。
她想要记录苏浅出丑的证据，但现在，连按下快门的动作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死了。
信息茧房正在闭合。
系统试图用这种强制性的静默，来掩盖刚才的失误。
它想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幻觉，或者是苏浅的一场精神崩溃。
但它忘了。
苏浅不是病人。
她是猎人。
程越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深情款款，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看着苏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看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是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苏浅，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想维持人设。
他想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只要他能证明，苏浅是在撒娇，是在求关注，那么一切就还在掌控之中。
苏浅笑了。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那是痛觉的证明。
也是清醒的证明。
“我说，这出戏太无聊了。”
她一步步走向程越。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程越的心跳上。
“程越，你真的以为，这是爱吗？”
她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道。
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形成一种诡异的香气。
程越后退了半步。
这是一个微小的动作，但在苏浅眼里，却是巨大的破绽。
他在害怕。
他害怕的不是疼痛，而是失控。
他害怕苏浅脱离了他的剧本。
更害怕的是，苏浅知道了真相。
“你……”程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浅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不是深情的男主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囚徒，看到钥匙落在别人手里时的绝望。
原来如此。
苏浅在心里冷笑。
程越也不是自由的。
他和她一样，都是被系统操控的傀儡。
只不过，他是拿着鞭子的傀儡，而她是挨打的傀儡。
但他比她更可悲。
因为他甘愿被鞭打，还自以为是在施恩。
“你看，”苏浅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程越胸前的口袋。
那里放着记录‘深情指数’的平板。
“你的心跳很快，程越。”
“每分钟一百二十下。”
“比平时快了四十下。”
“你在紧张什么？”
程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苏浅生疼。
但他很快松开了手，仿佛被烫到了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