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中的玻璃渣。
它不再仅仅是异物。
它是烙在苏浅记忆里的刑具，是这六章来日夜啃噬她理智的毒刺。
此刻，它正随着她剧烈起伏的胸腔，在胃壁残留的伤口上摩擦。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宴会厅的聚光灯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舞台中央。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程越站在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
他那双总是含着深情款款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苏浅苍白的脸。
他手里还捏着那张平板，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
【深情指数：20%……15%……】
【警告：剧情严重偏离。】
但程越没有看屏幕。
他在看苏浅。
或者说，他在看苏浅嘴里那抹未干的血迹。
“浅浅。”
程越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这声音如同审判锤落下。
苏浅看着他靠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濒死之人的冷笑，也是猎手收网前的伪装。
她知道，系统正在卡顿后的重启中。
那短暂的静默，是她唯一的窗口。
而程越手机屏幕上那个诡异的【退出游戏】选项，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脑海。
如果连这个深情人设的男主都能看到“退出”，那么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层谎言？
“阿越，你还要演多久？”
苏浅轻声问。
声音颤抖，带着虚弱的气音，完美契合了一个被爱人伤害至深的可怜女人形象。
程越的眼神暗了暗。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苏浅的脸颊。
指尖温热，却在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秒停住。
因为他看到了苏浅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不是爱人的眼神。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胡话？”
程越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必须稳住局面。
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让苏浅重新表现出顺从和痛苦，深情指数就能回升。
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也是他维持这个世界的基石。
“没什么。”
苏浅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算计。
她顺从地低下头，像是认命了一般。
这一低头，反而让程越放松了警惕。
他以为，苏浅终于屈服于他的权威，屈服于这该死的“爱情试炼”。
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
就是现在。
苏浅猛地抬头。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不是求救。
那是呕吐的前兆。
“唔——”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舞台上的一幕。
程越的反应极快。
他本能地伸手捂住了苏浅的嘴。
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