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警局的VIP谈话间，没有窗。
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
褚明微坐在铁桌前。
面前是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对面坐着赵秘书。
他浑身湿透，西装皱成一团泥。
那双总是唯唯诺诺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恐。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褚明微没有看他。
她低头，整理着袖口。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整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直到那枚《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的复印件，被她轻轻推到赵秘书面前。
纸张边缘，还带着之前被撕碎又重新打印的折痕。
那是谭振华试图掩盖罪证时留下的耻辱印记。
如今，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先生。”
褚明微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耳膜。
“谭振华让你做的，你都做了？”
赵秘书猛地抬头。
嘴唇哆嗦着。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
褚明微抬起眼。
目光平静如水。
“你不需要回答我。”
“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赵秘书的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转移资产给私生子的母亲。”
“我知道你伪造了董事会决议。”
“我还知道……”
褚明微停顿了一下。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笃。
“你还知道，谭振华在签字前，故意留出了受益人栏的空白。”
赵秘书的脸色瞬间煞白。
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想到，褚明微连这个都知道。
那个细节，极其隐蔽。
如果不是褚明微当时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抹不自然的停顿，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为什么……”
赵秘书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留白？”
褚明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因为他在试探。”
“他不确定我是否真的掌握了核心专利的所有权。”
“更不确定，我是否已经切断了与谭氏的所有法律关联。”
“那个空白，是他最后的侥幸。”
“他想赌我会心软。”
“想赌我会为了孩子，为了过去的情分，放弃追究。”
“但他错了。”
“我不仅没放弃。”
“我还把陷阱，埋得更深了。”
赵秘书瘫软在椅子上。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滴在那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就像谭振华此刻的心境。
混乱，潮湿，且绝望。
就在这时。
谈话间的门，被推开了。
陆宴臣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雨水顺着伞尖滴落。
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迹。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但气场，却比外面的暴雨还要沉重。
“褚总。”
陆宴臣开口。
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打扰了。”
褚明微抬眼。
看着这个男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