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的夜被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谭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上，水痕蜿蜒如泪。
褚明微站在大堂门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她手里捏着那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纸张已经重新打印过，边缘整齐，墨迹未干。
这是第六章。
也是最后一章。
从第一章群里那条挑衅的喜帖，到第二章被她驳回的函件，再到第三章被他撕碎扔在地上的狼藉，第四章律师的盖章，第五章法庭的证据清单。
此刻，它终于回到了她的手里。
不，准确地说，是即将完成它的使命。
谭振华坐在红木办公桌后，脸色灰败。
他身上的深灰西装有些皱褶，那是焦虑搓出来的痕迹。
那枚祖传的翡翠扳指不见了。
或许是在之前的挣扎中遗失，又或许是他早已弃之如敝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凌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兽。
“签字吧。”
褚明微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窗外的雷声。
她将协议书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纸页摩擦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谭振华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眼神复杂。
愤怒、不甘、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乞求。
“明微……”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违的亲昵。
这种亲昵曾经让他沉醉，如今却只让人感到恶心。
“我们之间，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吗？”
他抬起头，试图寻找往日那个温顺妻子的影子。
“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还是爱你的。”
“只要你不走，我可以把专利给你，把股份给你，甚至把谭氏都给你。”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褚明微的手腕。
动作迟缓，带着颤抖。
褚明微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那只手。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就像她在法庭上驳回所有无理诉求一样。
“谭振华，时间到了。”
她冷冷地看着他。
“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
“如果你不签，警方的人会在十分钟后到达这里。”
“到时候，就不是签不签的问题了。”
“是坐牢的问题。”
谭振华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那些流水单，那些证据，都是铁证如山。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不甘心。
那种不甘心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受益人栏……”
他突然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空洞。
“为什么是空的？”
“你到底把钱转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他在上一章就问了。
但褚明微没有回答。
现在，他再次问出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的试探。
褚明微面无表情。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试图找到她布局中的漏洞。
可惜，他找错了方向。
“这不重要。”
褚明微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这份协议生效了。”
“谭氏集团的资产清算已经完成。”
“你的个人账户已被冻结。”
“你现在拥有的，只有这一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