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着地下三层废弃车间的穹顶，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打一口巨大的铁棺。
秦川站在维修台前，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他左手按住那枚序列号B-902的生物芯片，右手握着一支精密滴管。滴管里装着高浓度氢氟酸混合溶剂，这是为了腐蚀掉芯片外围那层号称“绝对防拆”的金属封装而准备的唯一方案。
他的心率维持在75 BPM。
这是他在极度紧张下能控制的极限。一旦超过80，手就会抖；一旦超过90，理智就会被芯片传来的低频脉冲干扰。
“彭主管，”秦川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这批外骨骼的回收流程还有四小时。如果现在不处理核心槽里的异物，整批货都会因为热损耗超标被拒收。”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积水地面上的声音。缓慢，优雅，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仪式感。
彭刚停在他身后两米处。这个距离既不会干扰操作，又能形成绝对的压迫感。他手里那块深蓝色的丝绒布正轻轻擦拭着他的金丝眼镜，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秦师傅，”彭刚的声音温和却冰冷，“质检部不需要‘如果’。我需要的是结果。而且，我注意到你的工具清单里没有申请强腐蚀性溶剂。根据《重工安全条例》第42条，违规使用高危化学品，责任人需承担连带刑事风险。”
秦川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知道彭刚在拖延时间。彭刚在等外包公司的车，也在等这枚芯片彻底失控或者彻底死透。无论哪种，他都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是为了保全公司资产。”秦川淡淡地说，“这枚芯片已经发生了生物变异，常规激光切割会导致短路爆炸。用溶剂软化封装层，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物理剥离手段。”
“成功率？”彭刚轻笑了一声，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那双眼睛冷漠地审视着工作台上的景象，“秦川，你是在告诉我，你在用一种未经测试的化学方法，去处理一个……未知的生物样本？你确定你不是在掩盖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秦川没有反驳。辩解是弱者的行为。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芯片。
第一章结束时，它还在微弱搏动。而现在，在维修灯惨白的照射下，那层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类似皮肤毛孔的微光。那种光泽不是反射光线，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带着一种湿润的、温热的质感。
咚。
心跳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更清晰，直接震荡在秦川的鼓膜上。
他的心率瞬间飙升至82 BPM。
“别分心。”秦川在心里对自己说。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通过腹式呼吸法将心率压下去。
滴管尖端悬停在芯片上方三厘米处。
按照计算，只要注入0.5毫升溶剂，金属封装层就会在三十秒内发生晶格崩解，露出内部的神经接口。然后，他就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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