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不是血的味道。
是线路过载后，绝缘层烧焦的刺鼻气息。
乔安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冰冷的金属里。
他的心跳很快。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耳膜。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刚才那一瞬间的“格式化”，究竟是谁被格式化了？
如果他是谭默，那么此刻坐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个没有记忆、只有本能的东西。
但如果他是乔安……
乔安猛地抬起头，看向正前方的监控屏幕。
那是连接着车厢内部视角的唯一窗口。
也是他证明自己身份的最后证据。
屏幕是黑的。
不，不是黑。
是一片死寂的灰。
就像谭默消失时，身上蔓延的那种灰色纹理。
乔安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按旁边的重启键。
指尖触碰到按键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脊背。
那不是普通的冷。
那是某种东西在抗拒他的触碰。
仿佛这台机器认识他，并且正在排斥他。
「别费劲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和，平静，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乔安浑身僵硬。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如果回头，就会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那张脸，正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老陈说，闭环已经解除。」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调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你现在很安全。」
「安全？」
乔安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谁的安全？」
他没有回答身后的问题。
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屏幕上。
他必须看到画面。
哪怕只是一帧。
只要看到车厢里的景象，就能判断出时间的流向。
如果时间倒流，或者空间重叠，他就还是乔安。
如果一切正常，那他可能就是那个错误的副本。
手指颤抖着按下“调取录像”的指令。
屏幕闪烁了一下。
雪花点跳动。
紧接着，画面清晰起来。
乔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上没有车厢。
没有乘客。
没有隧道。
只有一张脸。
一张疲惫、麻木、布满皱纹的脸。
是老陈。
老陈正对着镜头，嘴角挂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喜悦。
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解脱。
以及，一丝深深的厌恶。
乔安感觉血液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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