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红光像凝固的血块,粘稠地涂抹在金属墙壁上。
阮行靠在C-7隔离舱冰冷的门框上,呼吸急促而破碎。他的肺部像拉风箱一样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和臭氧的焦灼感。耳麦里不再有范局那令人作呕的命令声,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远处主控室传来的、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那些脚步声整齐划一,皮鞋敲击合金地板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那是安保小队。也是来执行“清理”程序的清道夫。
阮行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的生物监测贴片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绿光,但心率曲线已经偏离了正常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锯齿状波动。这是解离症发作的前兆,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他没有去捡那个摔碎的U盘残骸。
真相不需要载体,只需要混乱。
「氧气循环主管阮行,立即停止抵抗。」
陈医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温柔却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她站在走廊尽头,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她的白大褂一尘不染,与周围斑驳锈蚀的管道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阮行抬起头,眼神空洞。他没有看陈医,而是盯着自己脚边那一滩因刚才剧烈动作而溅出的冷汗。汗水在地面上迅速蒸发,留下一圈白色的盐渍。
「陈医生,」阮行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你迟到了四分钟。按照《深空探索船医疗急救条例》第14条,这属于严重延误。」
陈医皱了皱眉,手中的注射器微微颤抖了一下。那不是恐惧,是愤怒被压抑后的生理反应。「阮行,你的皮质醇水平已经超标百分之三百。你需要镇静剂,现在。」
「不。」
阮行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僵硬地扣住腰间的紧急接入端口。那里原本是用来连接维生系统的标准接口,但现在,它裸露着铜质的触点,散发着危险的热度。
「范局长想让我安静地消失,」阮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但他忘了,我是这个系统的管家。我知道每一根管道的脾气。」
陈医的脸色变了。她意识到阮行不是在求救,而是在宣战。
她举起注射器,针尖在红光下折射出寒芒。「别做傻事。你的大脑正在缺氧,再这样下去你会脑死亡。」
「脑死亡……」阮行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那正好。没有记忆,就没有罪证。」
他猛地按下接入键。
不是连接外部网络,而是将自己的神经信号直接耦合进飞船的主控逻辑层。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操作,人类的意识流会瞬间冲垮原本精密的算法壁垒。
警报声骤然响起。
不是那种尖锐的防空警报,而是低沉的、来自飞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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